第13章 第13章
四合院:私藏麦种后我轰动全国 作者:佚名
第13章 第13章
离开中海,李建业並未直接回四合院,而是先绕去了街上——昨日门锁坏了,今早没能锁上门,总得买两把新的才安心。
***
同一时刻,城郊汽车站的路边,秦淮茹沉著脸站在那儿等车。
身旁紧跟著个满脸怨气的小姑娘,正是她十三岁的表妹秦京茹。
“京茹,你別跟著我!”
秦淮茹转过头,语气里压著火。
“我早说了,家里如今也艰难。
我和婆婆都是农村户口,没有粮本,全靠你姐夫、梆梗和小当三个人的定量过日子。
今年的粮本就那么点儿,你再挤进来,大家真就要饿肚子了!”
“我不管。
是你爹害得我没家了,你就得养我。”
秦京茹向来是个眼皮子浅、心思又窄的,偏偏还做著一心进城的梦。
如今好不容易沾上点儿边,哪肯放手?索性死缠烂打跟著表姐出了村。
队长本就嫌秦家事儿多,见她肯走,立刻痛快地开了介绍信。
秦淮茹原想半路甩开她,却没甩掉。
“京茹,你体谅体谅姐……姐在贾家的日子不好过啊。”
说著,秦淮茹抹起眼泪。
可秦京茹根本不吃这套。
“姐,村里秦家就剩我一个了,他们都排挤我,我在那儿根本活不下去!”
“你就算跟我去了,也会被赶出来的。
家里实在多不出一口粮了!”
“我不管!”
看著耍起横的表妹,秦淮茹只觉得额角发胀。
她几乎能想像——要是真把秦京茹带回去,贾东旭和贾张氏会怎么对自己。
到时候,怕是免不了一顿好打。
正胡乱想著,城际公交车缓缓靠站。
秦淮茹赶忙挤上车去。
秦京茹脚步轻快地跟在后面。
秦淮茹原本盘算著,推说手头拮据买不起车票,好把堂妹打发回去。
没料到秦京茹自己揣著盘缠,这下没了推託的藉口,只得带著她一道往四九城去。
“京茹,既然你执意跟我进城,有些话我得说在前头。”
“姐,你说,我听著。”
“李建业也住在我们那个四合院。
可我婆婆和我丈夫,都跟他处得不痛快。
所以,无论如何,绝不能叫旁人知道我以前和他相好过——这话你记牢了?”
“建业哥竟和你们住一个院子?”
秦京茹眼睛一亮。
虽说当年全家迁往大西北,多少与李建业有些牵连,她却没把帐算在他头上,只怨秦淮茹的父亲。
若不是那人多事,家里何至於落得那般光景?再说,她向来眼光势利,从前瞧不上李建业,无非因他是个乡下种地的,家里人也总说他没出息。
可如今不同了。
李建业不仅成了城里人,还得大ld赏识,前途一片光明,模样又生得俊。
这么一想,秦京茹心里竟悄悄动了念头。
只可惜自己年纪尚小,许多打算眼下还施展不开。
“姐,建业哥在城里过得咋样?”
“他啊……”
秦淮茹眼神黯了黯,语气里掺著说不清的滋味,“如今好著呢,一个月挣四百块钱,怎么也花不完。”
“四百?!”
秦京茹失声叫出来,引得四周目光投来。
她急忙压低嗓子,像是怕人听见:“我建业哥就是有本事!”
“记好了,”
秦淮茹又郑重嘱咐一遍,“李建业只是咱同村,关係平常。
我俩过去的事,绝不能漏出去。”
“知道啦,我不说。
可建业哥自己会说吗?”
“他……大概不会吧。”
秦淮茹觉得舌尖泛起一丝苦意,每回想起李建业总是这样。
她顿了顿,“今晚回去,我寻个空和他谈谈。”
昨日忙乱,始终没找到机会同他说话。
……
將近晚饭时分,李建业骑著自行车回到四合院。
“哟,买车啦?”
刚进前院,阎埠贵就笑眯眯地迎上来,“是单位领导奖的吧?”
“是啊。”
李建业笑著应了一声,“您忙著,我先回屋,改天再聊。”
他推车往里走,一路上引来不少张望的目光。
毕竟搬来不久,院里人还不熟络,也就没人上前攀谈。
刚到中院,便看见易中海朝他走来。
“小李,置上车了?”
“是啊,一大爷。”
“回来得正好!昨儿大会散得急,后来你又出门,我都忘了带你认认院里的邻居。
本想等你回来补上,可也不知你几时到的家,就耽搁了。
今儿个大伙儿都在,我领你挨家走走。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往后互相照应,总得先知道谁是谁不是?”
李建业站在自家门口,目光扫过屋內狼藉的景象。
泥泞的脚印从门槛一路蔓延到墙角,柜门大敞,衣物散落一地,床褥被扯到地面,上面赫然印著几个污黑的鞋印。
他沉默了几秒,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一大爷,”
他转身看向站在身后的易中海,语气平和得听不出情绪,“咱们这大院,风气真是独特。
昨天是破门而入,今天乾脆连屋子都翻了个底朝天。
有意思。”
易中海脸上那副惯常的温和笑容此刻显得有些僵硬。
他迅速扫视屋內,心中暗骂贾家那小子做事不知轻重,面上却立刻堆起关切:“建业同志,你先別急,仔细清点一下少了什么要紧物件。
我这就去把棒梗找来问清楚!若真是他干的,一定让他原样赔出来,绝不姑息!”
“赔?”
李建业轻轻重复了这个字,走到窗前,伸手拂了拂窗台上落下的一层浮灰。
阳光透过玻璃,照出空气中尚未沉静的微尘。
“东西倒是没丟什么。
我屋里本来也没什么值钱玩意儿,一个刚进城落户的人,能有什么家底?无非几件旧衣裳,一床被褥,锅碗瓢盆罢了。”
他顿了顿,回头看向易中海,眼神里带著点恰到好处的疑惑,“只是我不太明白,一大爷。
一个五岁的孩子,跑到別人家里,又是踩泥又是翻箱倒柜——这在他自己家里,也是常事吗?还是说,咱们这院子里的规矩,和別处不太一样?”
易中海心头一紧。
这话听著平淡,却像软钉子。
他连忙摆手:“哎,建业你这话说的!哪有这种规矩!棒梗那孩子……可能是调皮了些,缺乏管教。
贾张氏年纪大了,精力不济,难免疏忽。
我作为院里的一大爷,也有责任,没把孩子们教育好。”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著李建业的脸色,试图从那平静的面容下看出些什么。
一个乡下刚来的,遇到这种事,要么该暴跳如雷,要么该忍气吞声才对。
可眼前这人,反应却过於镇定,甚至有点……琢磨不透。
“孩子调皮,能理解。”
李建业点了点头,仿佛很通情达理。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沾了泥印的褥子,拍了拍,“不过,把別人家当野地似的乱踩,把铺盖扔在地上糟蹋,这好像不止是『调皮』能说得过去的。
一大爷,您刚才说要带我去各家认认人,熟悉邻居。
我看,不如就从贾家开始?正好,我也该去拜访一下这位……教出这么活泼孙子的贾张氏老同志。
昨天匆匆见过,还没好好打招呼呢。”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彻底掛不住了。
他原本的计划,是领著李建业,以一大爷的身份,像介绍新成员一样把他展示给各家,无形中巩固自己的权威。
可若让李建业以“兴师问罪”
的姿態直奔贾家,那场面就完全不同了。
贾张氏是个滚刀肉,棒梗偷鸡摸狗惯了,万一闹起来,李建业这个看似温和的“农民”
要是揪著不放,反而会把他易中海架在火上烤——处理轻了,显得偏袒;处理重了,贾家肯定要闹,更损威信。
“这个……建业啊,”
易中海脑子飞快转动,口气更加恳切,“你看,事情已经发生了。
贾家孤儿寡母的,日子不容易。
棒梗还小,不懂事。
咱们都是一个大院的邻居,往后要长久相处,抬头不见低头见。
不如这样,我让贾张氏带著棒梗来给你赔个不是,再把你这屋里屋外打扫乾净。
损失嘛,我私下让她赔你一点,就算了结了。
闹大了,对孩子名声不好,对院子里的团结也不好。
你觉得呢?”
他这番话,看似在调解,实则把“邻里情分”
、“孩子名声”
、“大院团结”
几顶帽子悄悄递了过来,等著李建业接住。
通常新来的人,为了儘快融入,多半会选择忍让。
李建业將褥子搭回床上,转过身,面对著易中海。
他的脸上依然没什么激烈的表情,只是眼神稍稍认真了些。
“一大爷,您说得都对。
邻里要和睦,孩子要顾惜,团结很重要。”
他缓缓说道,“可我觉得,还有一样东西,也挺重要的。”
“哦?是什么?”
易中海问。
“规矩。”
李建业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清晰。
“进了城,安了家,我就是这院子里的一份子。
既然是一份子,就得守这里的规矩,对吧?同样的,別人到我这儿来,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是不是也得守点基本的规矩?不能因为谁家困难,谁年纪小,就能隨意糟践別人家当,还一句『不懂事』就轻轻揭过。
要是这规矩今天在我这儿能破,那明天在张三家、李四家,是不是也能破?”
他往前走了两步,离易中海更近了些,脸上甚至露出一丝诚恳的请教之色:“一大爷,您是老住户,又是管事大爷。
您给我交个底——咱们这大院,到底有没有『不经允许不能擅闯他人屋內,更不能破坏他人財物』这条规矩?要是有,那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要是没有……”
他笑了笑,“那我也就懂了,以后我自己多注意门户就是。”
易中海一时语塞。
他看著李建业那双平静却毫不退让的眼睛,心里那点轻视和算计,忽然有些摇摇欲坠。
这傢伙……真的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农民?
amp;amp;quot;我要报警!必须抓住那个贼!amp;amp;quot;
李建业的声音在屋內迴荡,易中海急忙上前拦住他。
那孩子可是他徒弟的骨肉,怎么能眼睁睁看著进牢房?
amp;amp;quot;建业,你先冷静。
amp;amp;quot;易中海放缓语气,amp;amp;quot;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这事交给我来处理。
你放心,我一定把你丟的东西全数追回。
报警动静太大,对院里影响不好,咱们私下解决。
amp;amp;quot;
amp;amp;quot;一大爷,他们这是骑在我头上欺负人!您看看我家现在这情形——我咽不下这口气!非报警不可!非得让他尝尝牢饭的滋味!刚才娄晓娥都指认了,就是梆梗乾的。
您再看看这满地的小脚印,全是泥印子,还能有假?amp;amp;quot;
雨后潮湿的地面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孩童足跡清晰可见,想抵赖都没法抵赖。
易中海盯著那些脚印,眉头越皱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