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四合院:私藏麦种后我轰动全国 作者:佚名
第14章 第14章
他只好换个说法继续劝:amp;amp;quot;建业啊,老话说捉贼见赃。
万一那孩子把东西藏得严实,就算警察来了找不著证物,也定不了罪不是?再说你丟的无非是钱粮之类,就算真从贾家翻出来,又怎么证明是你的?报警也是白费功夫。
不如这样,我出面去交涉,保证原封不动给你討回来。
若有短缺,我补给你!amp;amp;quot;
amp;amp;quot;一大爷,您这话可就不对了。
amp;amp;quot;
amp;amp;quot;什么意思?amp;amp;quot;
amp;amp;quot;『捉贼捉赃』说的是办事要凭实据,並非非得人赃並获才能立案。
如今警察办案讲究证据链条——就是把各种物证人证有条理地串联起来,只要能完整还原作案过程,形成闭环,就能抓人审讯。
您想想,一个五岁娃娃,经得住警察几轮问话?amp;amp;quot;
易中海被这番话说得愣住。
什么证据链、审讯技巧,他听得云里雾里。
amp;amp;quot;荒唐!amp;amp;quot;他心里暗惊,amp;amp;quot;这不就是个庄稼汉吗?怎么比我还懂报案的门道?amp;amp;quot;
李建业见他不出声,又补了一句:amp;amp;quot;这些都是王主任告诉我的。
您看这脚印是物证,娄晓娥的证词是人证。
人证物证俱在,足够立案调查了。
amp;amp;quot;
易中海这才恍然——原来是街道办王主任指点过的。
可明白归明白,他心头却更慌了。
amp;amp;quot;真要坏了……他说得在理。
要是真把警察招来,梆梗那孩子可就毁了。
五岁的娃哪扛得住审问?绝不能让他报警!amp;amp;quot;
眼看李建业又要往外冲,易中海急得拦住去路:amp;amp;quot;建业!梆梗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你这一报警,他这辈子就完了!做人不能这么绝情啊!amp;amp;quot;
amp;amp;quot;孩子?amp;amp;quot;李建业停下脚步,声音冷了下来,amp;amp;quot;我都被一个『孩子』欺上门了,若是不作声,往后这院里谁都能来踩我一脚?到时候……amp;amp;quot;
院墙內的空气似乎凝成了沉甸甸的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易中海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往前踏了半步,喉咙里滚出的声音带著最后的挣扎:“建业,咱们再商量商量。
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清点清点屋里少了什么,我这就把钱补上。
这事儿……就当它没发生过,行吗?”
李建业只是摇头,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我再多加一百!”
易中海的语调陡然拔高,“一百块,抵得上好些人几个月的嚼用。
拿了钱,这事就翻篇,成不成?”
“不成。”
李建业的回答乾脆得像刀子斩断麻绳,“棒梗的手伸到我屋里,不是头一回了。
院子里多少双眼睛都瞧见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该找谁管,就得找谁管。”
易中海的腮帮子紧了紧,伸出三根手指:“三百!三百块总够了吧!往后我定把那小子管得死死的,绝不让他再踏近你门前一步。
大家屋檐挨著屋檐,日子还长,何必闹到撕破脸的地步?”
话说到末尾,那语气里已掺进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硬茬。
李建业反倒笑了,嘴角的弧度冷冷的:“易师傅,您这话听著,倒像是在敲打我了。”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院角那方灰扑扑的天空,像是在回溯一段遥远的记忆,“我是乡下地里长大的。
早些年,我伺候的麦苗让人打架给糟蹋了一片。
那人赔了不是,我看损失不大,心一软,就算了。
你猜后来怎么著?他非但没记我的好,反倒觉得我软弱可欺。
下回打架,还专挑我的地头;再后来,索性明目张胆来掐我的麦穗。
那滋味,我可算是尝够了。
打那儿起,我就明白一个理:人要是欺了你,头一回你就得把路给堵死。”
“一千!”
易中海像是被逼到了悬崖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贾东旭是他心里头妥妥贴贴安置好的后半生倚仗,倘若因为棒梗这桩糊涂事生了嫌隙,那真是挖心挖肝的痛。
他豁出去了,只要能把眼前这关迈过去。
“这不是钱的事。”
李建业的声音平静无波。
他缺这一千块么?车间里每月稳当的进项,加上些旁人不知的门路,这点数目早已不入他的眼。
“话不投机,多说无益。
我这就去派出所。”
李建业不再耽搁,伸手一拨。
易中海虽是厂里出了名有把力气的老钳工,可被这看似隨意的一带,竟也踉蹌著退到了门外。
李建业反手合上房门,铜锁“咔噠”
一声落下,利落地推了那辆自行车,头也不回地出了四合院的门楼。
屋里本就没搁什么值钱物什,棒梗那小子多半是扑了个空。
但空手而归,不等於没犯事。
这年月,正式的刑律虽未颁布,可上头下来的条文和早年擬定的草案,也足够框定个是非曲直。
撬门潜入,意图行窃,哪怕年岁再小够不上吃牢饭,背后指使的那位,一个“教唆”
的罪名怕是逃不脱。
若是教唆的还是个没成丁的孩子,处置起来,只会更重。
“唉!”
易中海望著那消失在胡同拐角的背影,重重一跺脚。
他平素自认是个有算计、能周旋的人,可眼下的局面,却像是一团找不到线头的乱麻,光靠心思活络根本解不开。
他急火攻心,先是一头扎进贾家屋子——仍是铁锁把门,空无一人。
他也顾不得回自己屋了,乾脆折身出了院门,就杵在那青石台阶旁,眼巴巴地望著胡同口,盼著贾家老小能快点露头。
初春的风吹过来,带著未散的寒意,把他额头的汗珠都吹凉了。
易中海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让阎埠贵心里直犯嘀咕。
他凑上前想打听两句,对方却只摆了摆手,一言不发地继续盯著院门。
阎埠贵碰了一鼻子灰,索性转身回了自家屋子,不再理会。
日头不知不觉西斜,院墙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就在暮色渐浓时,贾张氏领著棒梗的身影终於出现在胡同口。
棒梗怀里紧紧搂著一只旧鱼篓,祖孙俩脸上都掛著掩不住的喜气。
贾东旭慢悠悠跟在后面,手里还攥著本刚买的书,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琢磨什么。
易中海眼睛一亮,赶忙迎了上去。
贾张氏这一趟出门,本就没打算正经买肉。
她心里早盘算好了另一条路子——顺手牵羊。
这年头,公家铺子的肉清早一上案板眨眼就空,哪还轮得到她?黑市更是去不得,那地方乱,深更半夜才有人影,她这把年纪可经不起折腾。
要下手,就得挑落单的、僻静处的。
最好再带个不起眼的帮手。
她领著棒梗坐上电车,一路晃到城郊河边,沿著堤岸走了许久,终於瞧见个独自钓鱼的老头。
那竹编的鱼篓半浸在水里,隱约能瞧见里头扑腾的银亮影子。
贾张氏顿时来了精神。
她上前搭话,扯东扯西地跟老头聊起天气,又装作討价还价的模样,故意把嗓门拔高。
趁老头分神之际,棒梗猫著腰溜到后头,一把拎起鱼篓就跑。
贾张氏见状立刻嚷起来:“哎呀!有人偷鱼篓!”
喊完转身便混进芦苇丛里,祖孙俩七拐八绕,转眼没了踪影。
鱼篓里统共不过三四斤杂鱼,多半是巴掌长的鯽瓜子,可贾张氏已经心满意足。
棒梗更是兴奋,这一遭让他觉著找到了条新门路,往后馋荤腥时大可以如法炮製。
贾东旭则是另一番高兴。
他牢记师傅易中海平日要他多读书的嘱咐,下班后特意绕去书店,本想挑本技术手册,却在门口听见几个閒人津津有味地讲《三国》。
那些尔虞我诈、沙场征战的故事听得他心头痒痒,索性买了套绣像本的三国演义。
他盘算著,读这些也是长见识,师傅知道了准会夸他用功。
三人各怀心思回到四合院门口,正撞见守在那里的易中海。
“东旭,来屋里说话。”
易中海招招手,神色里透著股急切。
贾东旭连忙应声,带著母亲和儿子跟了过去。
一进屋,他便献宝似的提起鱼篓:“师傅,我妈弄了些鲜鱼,晚上咱一块尝尝?”
易中海看著那篓子鱼,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点点头,目光却有些飘忽,仿佛透过那些银鳞看见了別的什么——比如李建业家中那片被翻得狼藉的景象。
易中海的目光死死盯住灶台上那只油光发亮的烤鸭,心头猛地一沉——这鸭子,八成是用李建业失窃的那笔钱换来的。
他迅速回身將房门关严,这才转向站在屋角的梆梗,压低了声音质问:“你今天是不是进了李建业的屋子?”
“是啊。”
梆梗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你……你这孩子!”
易中海重重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焦灼与无奈,“你怎么能干出偷摸的事?你去他那儿,已经被人瞧见了!还有你留在屋里的鞋印,那可是铁打的证据!李建业这回气得不行,说什么都要报案。
我掏一千块钱求他高抬贵手,他眼皮都不抬一下。
现在人已经往派出所去了,我是半点法子都没了!”
“一千块?!”
屋里其他人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凉气。
在这个年头,一千元堪称巨款,多少人辛辛苦苦十几年也攒不下这个数。
易中海每月九十九块的工资听著不少,可这些年下来,满打满算也就存了五千出头。
然而眾人的惊诧很快跑偏了方向。
“我说,李建业已经去报警了!”
易中海忍不住抬高了嗓门。
“报警?!”
贾东旭浑身一颤,隨即衝著梆梗吼了起来,“看你干的好事!”
“可我……可我根本没拿他东西啊……”
梆梗懵了,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是想进去找点什么的,但那破屋子里空荡荡的,我转了一圈,什么值钱的都没见著,最后是哭著出来的……”
说著,他眼圈又红了,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什么?”
易中海愣住,难以置信地追问,“你当真什么都没拿?”
“真的没有。”
梆梗使劲点头。
“没骗爷爷?”
“没……”
“老易!”
贾张氏在一旁不满地插嘴,“我家孙子从来不撒谎。
他確实是从那小畜生屋里哭著出来的,我亲眼看见的!”
“哈哈!”
易中海忽然笑出了声,“他李建业什么都没丟,报的哪门子警?”
“就是!”
贾张氏也得意起来,“我乖孙什么都没碰,派出所还能平白无故抓人不成?哼,那小畜生竟敢报案,下次看我不好好治治他!”
“老嫂子,您就別再添乱了。”
易中海苦笑摇头,“这回侥倖躲过一劫,可不能再有下回了。
不然他下次再报警,咱们怎么办?”
“你不是说了么,鞋印能当证据。”
贾张氏不以为然,“下回注意不留脚印不就行了?”
她弯腰摸了摸梆梗的脑袋,叮嘱道,“听见没?下次再去,千万留心脚底下。
手印也得当心,一点痕跡都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