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章
四合院:私藏麦种后我轰动全国 作者:佚名
第55章 第55章
“事出必有因。”
李建业嘴角勾起一丝冷淡的弧度,“贾东旭不会无缘无故夜出。
无非是办事,或是寻人。
秦淮茹,”
他转向一旁面色苍白的女人,“今日贾东旭可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
秦淮茹猛地一颤,第一个窜入脑海的,是贾东旭与何雨柱密谋用秦京茹设计李建业的事。
这秘密她绝不敢吐露。
隨即,她又想起清晨时分,贾东旭天未亮就起身,匆匆抓了两个窝头便出门,连早饭都未用。
这或许是个线索。
她慌忙將此事说了出来。
“早上就出去过一趟?”
“那时辰出去做什么?”
“早上一次,夜里又一次……別是真在捣鼓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吧?”
“我看像!”
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漫开。
易中海闻言也是一怔,他竟不知贾东旭清晨已有过外出。
如此看来,恐怕並非遭遇不测,而是……他心头一紧:难道这徒弟私下真有动作?
“等等!”
阎埠贵突然失声叫了出来,他猛地想起一事:早晨布置完陷阱下山时,曾在山道上看见几处新鲜的脚印。
当时未加留意,此刻两相印证,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
“我知道贾东旭可能去哪儿了!”
现在回想,那东西十有八九是贾东旭落下的!
贾东旭竟敢打他辛苦成果的主意!
想到这里,阎埠贵心头火起。
“贾东旭今早肯定是尾隨我进山了!我在林子里设了捕兽套,原打算今晚去收,偏巧学校临时有事耽搁了。
没成想,那混帐竟自己摸过去了!准是这样没错!”
“绝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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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心里虽已信了七八分,嘴上却不肯认。
“若真如你所说,东旭早该回来了,怎会到现在不见人影?”
“山里岔路多,保不准他绕晕了方向。”
阎埠贵语气斩钉截铁。
“我看三大爷说得在理。”
李建业闻言轻笑,“这会儿贾东旭说不定真在山里转悠呢。
易师傅,您这宝贝徒弟什么秉性,您还不清楚?跟他娘贾张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手脚向来不乾净。”
“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去瞧瞧便知。
横竖您也没別处可寻不是?”
李建业耸耸肩,“行了,大伙散了吧。
贾东旭偷摸去动三大爷的陷阱,自个儿困在山里——这事让易师傅和三大爷他们掰扯去。
都赶紧回屋歇著,明儿还得上工呢!”
“对对,建业说得在理!”
“贾东旭就是个贼,管他作甚!”
“哈哈哈,睡觉!回去睡觉!”
……
“李建业你胡扯!”
眼见邻居们说笑著散去,易中海顿时慌了神,却也不敢再拦。
在他心底,其实早已信了贾东旭干得出这等事。
俗话说知子莫若父,他虽只是师父,却也担著半份父辈的担子。
“李建业是不是胡扯,去看一眼不就清楚了?”
阎埠贵没好气地瞥了易中海一眼,此刻他对这师徒二人满心愤懣。
“去就去!但我敢说,他肯定不在那儿!”
“要是在呢?您输我一百块钱,敢不敢赌?一大爷,您不是最信得过贾东旭的人品么?”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笑得意味深长。
原本要散的邻居们听见这话,又纷纷停下脚步,扭头围拢过来看热闹。
“是啊一大爷!您既然觉得贾东旭不在,赌一把怕什么?”
“就是就是……”
……
“赌博要不得!咱们不能开这个头。”
易中海连连摇头。
“成啊,您不信就算了,那我回屋歇著了。
您自个儿找去吧。”
阎埠贵难得硬气一回——他实在是气狠了。
那处捕猎的宝地是他费尽心思寻著的,如今彻底暴露,往后贾东旭岂不隨时能来偷摘果实?这口气他如何咽得下。
“……行!我赌了!”
易中海明白,若不答应,阎埠贵绝不会带路。
他只得咬牙应下这荒唐的赌约。
“好!那咱们现在就动身。
那可是块宝地,除了咱俩,绝不能再让第三人晓得!各位邻居都做个见证,这赌约——可算立下了!”
在眾人七嘴八舌的附和声中,易中海只能沉重地点了点头。
“走吧。”
阎埠贵转身迈步,声音里透著冷意。
易中海的脸色在火把跳跃的光晕里越来越沉。
四周邻居们那些闪烁的眼神、压低的议论,像细针一样扎在他脊背上。
他好不容易在这片胡同里积攒起来的那点威望,仿佛烈日下的薄冰,正在咔嚓作响地碎裂。
“该死……”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裹著难以言喻的憋闷与恼火。
他不再多言,只朝三大爷阎埠贵使了个眼色,两人便一前一后,深一脚浅一脚地扎进了郊外那片黑黢黢的山影里。
山里的夜风带著刺骨的寒意,吹得草木簌簌作响。
两人凭著记忆摸到那片下了套子的坡地,火把的光圈在地上扫过——没有贾东旭半个人影,反倒照见一只灰毛野兔,正被绳索勒住了后腿,徒劳地蹬著。
“看清楚没?”
易中海的声音在寂静里突兀地响起,带著一种急於证明什么的急切,“哪儿有你家徒弟?你这陷阱,倒是没白费功夫。”
阎埠贵蹲下身,利索地解下那只还在抽搐的兔子,掂了掂分量,嘴角刚想往上弯,又立刻绷紧了。
他站起身,把手拢在嘴边,朝墨汁般浓稠的夜色里喊:“贾东旭——!东旭——!听见应个声!”
喊声撞在山壁上,盪出空洞的迴响,旋即被无边的黑暗吞没。
除了风声,再无別的动静。
易中海心里那根绷紧的弦,似乎鬆了一扣。
他正要开口,一丝若有若无的动静却突然从右前方的灌木丛后飘了过来。
“三……三大爷?是您吗?救……救命啊!”
那声音嘶哑、发颤,带著哭腔,不是贾东旭又是谁?
易中海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紧接著,一阵哗啦啦的乱响,草木被粗暴地分开,一个跌跌撞撞、头髮上沾满枯叶的人影连滚带爬地扑到了火光之下。
正是贾东旭。
他脸色青白,嘴唇冻得发紫,一看见易中海,眼睛猛地亮了,不管不顾就要扑上来。
“师傅!我可算……”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截断了他所有的哭诉。
贾东旭被打得懵在原地,半边脸火辣辣地烧起来。
“不知羞耻的东西!”
易中海指著他鼻子,声音因愤怒而发抖,“深更半夜,跑到这荒山野岭来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自己手脚不乾净也就罢了,还敢连累我的名声!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啊?”
贾东旭张著嘴,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
他看向旁边抱著胳膊、一脸似笑非笑的阎埠贵,又看看眼前怒不可遏的师傅,一股巨大的委屈和冰凉的绝望混在一起,直衝天灵盖。
他想大喊,想辩解,说自己只是心里憋闷出来胡乱走走,说那偷猎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可所有这些话,在此情此景下,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他最终只是哆嗦著,垂下头,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完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偷鸡不成,还把最后一点脸面丟了个精光。
“阿——嚏!”
一个响亮的喷嚏毫无预兆地衝出来,打得他浑身一颤,涕泪差点齐流。
这一整天,从下午赌气跑出城,到夜里在这鬼地方挨冻受怕,粒米未进,单薄的衣衫早就被寒露打透,此刻冷意从骨头缝里往外钻。
易中海看著他这副狼狈相,胸中的怒火莫名被什么东西浇熄了些,化作一声沉重的嘆息。
他默默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贾东旭瑟瑟发抖的肩膀上,又从內兜里摸出一个用油纸包著、还残留一丝温气的烤红薯,塞进他冰凉的手里。
“披上。
先把这吃了。”
贾东旭捧著那点微弱的暖意,抬头望向师傅映著火光的、皱纹深刻的脸,鼻头一酸,眼泪终於不受控制地滚了下来。
他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哽咽的气音。
“行了,哭什么哭。”
阎埠贵在一旁不耐烦地踢开脚边的石子,声音冷硬,“这大半夜的,演什么父子情深。
赶紧走,这山里可不是什么久留之地。”
易中海没再说话,只是伸手,用力拽了贾东旭胳膊一把。
三人不再言语,沉默地循著来路,朝著山下那片零星灯火的方向,慢慢挪去。
贾东旭小口啃著红薯,甜腻的滋味混著眼泪的咸涩,一同咽了下去。
身后,是无边的黑暗与寂静,前方,等待他的,又將是什么呢?
天光微亮时,院子里的水声和走动声就渐渐密集起来。
人们揉著惺忪睡眼,开始为又一天的工事做准备。
昨夜的风波,经过阎解成一番有声有色的讲述,早已在晨起的洗漱间隙里传遍了每个角落。
不过一顿早饭的工夫,“贾家世代为贼”
的说法便如同长了脚,在四合院內外不脛而走,且越传越远,越传越真。
这难听的名號,偏偏就钻进了正在院里漱口的贾东旭耳朵里。
“放他娘的狗屁!”
贾东旭摔了手里的搪瓷缸子,扭头冲回屋,门板被他摔得震天响。
屋里隨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怒骂,“贼?他们才是贼!一家子从老到小,没一个好东西!阿——嚏!”
他骂得凶,鼻音也重,接连几个响亮的喷嚏,震得自己脑仁都疼,显然是著了风寒。
“快擦擦吧,”
秦淮茹递过一张糙纸,眉头蹙著,身子不著痕跡地往后挪了半步,眼底那点嫌恶藏也藏不住。
悔意又像陈年的酸水,咕嘟咕嘟冒了上来。
她盯著眼前这个鼻头通红、骂骂咧咧的男人,心思却飘回了多年前的乡下:“要是当初忍住了,没贪城里这点虚热闹,安安分分嫁给李建业……如今这算过的什么日子?男人没出息,名声也烂透了,连带著我儿子將来都要被人戳脊梁骨,说亲找媳妇都难……”
这念头翻来覆去,她自己都数不清是第几回了。
每见李建业一次,或是对上贾东旭这张颓唐的脸,这悔意就啃噬她一次。
可路是自己选的,如今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病成这样,今天再告一天假吧。”
她声音乾巴巴的,听不出多少关切。
“告假?钱从哪儿来?”
贾东旭猛地扭过头,眼神阴沉地刮过她的脸,“本来挣得就少,再扣工钱,全家喝西北风去?都怪你这没用的婆娘!一天天光会吃閒饭!瞧瞧人家李建业娶的什么媳妇,人民警察!一个月稳稳噹噹四十九块五!你呢?除了吃还会什么?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净生赔钱货!”
他越说越气,狠厉的目光射向炕上蜷缩的小女儿。
小当嚇得一哆嗦,往被子里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