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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87章 北巡河间

      中平五年,四月,洛阳,皇宫德阳殿。
    这天的朝会开得格外漫长。
    大臣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心里都在打鼓,王芬那档子破事儿刚过去没多久,陛下可千万別再提北巡了......
    怕什么来什么。
    龙椅上,刘宏的脸色比往常更苍白了些,眼袋浮肿,时不时掩口轻咳两声。
    他听著大臣们奏报各地叛乱、钱粮短缺、流民安置的糟心事,眉头越皱越紧,最后乾脆挥了挥手道:“今日就议到这儿吧。”
    眾臣鬆了口气,正准备行礼退朝。
    刘宏却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脚步一顿:“眾卿,朕......还是决定,北巡河间之事,照旧。”
    “......”
    殿內死寂了三秒钟。
    然后“轰”一声,炸开了锅!
    “陛下!不可啊!”一位白髮老臣率先出列,声音发颤道,“王芬逆案刚刚平定,余孽未清,河北局势未稳,此时北巡,太过凶险!”
    另一位大臣紧跟而上:“陛下龙体欠安,从洛阳到河间,舟车劳顿至少月余,臣恐陛下圣体吃不消啊!臣等忧心啊!”
    “正是!如今益州马相称帝,凉州韩遂作乱,并州匈奴南下,天下动盪,陛下正当坐镇中枢,稳定人心!”
    “河间虽是陛下旧邸,然边郡简陋,如何比得上洛阳宫室安稳?陛下三思!”
    ......
    反对声一浪高过一浪。
    文臣们引经据典,武將们忧心安保,反正就一个意思:陛下您別闹了,在家呆著吧!
    刘宏半眯著眼睛,听他们吵吵。
    等声音稍微小了点,他才慢悠悠开口道:
    “咳咳......眾卿的好意,朕心领了。但河间是朕的老家,咳咳......朕近日想回去看看,祭祭祖。”
    “况且王芬已死,冀州有燕王坐镇,乱不了。”
    “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太医说了,出去走走,散散心,反而有益。”
    “天下动盪,朕才更该出去看看,老待在洛阳,听你们报喜不报忧,朕都快不知道大汉到底成什么样了。”
    最后,他补了句杀手鐧道:“至於安危......朕已下旨,命燕王刘策亲自到河间接驾、护驾。有朕的燕王皇弟在,你们还担心什么?”
    这话一出,反对声小了一半。
    刘策的威名,这几年可是实打实打出来的。
    破黄巾、灭乌桓、扫鲜卑、平高句丽,封狼居胥饮马瀚海......有他护驾,安全係数確实高。
    但还有不死心的道:“陛下,燕王虽勇,然北巡之事牵涉甚广,沿途州郡接待、行宫布置、祭祀礼仪,皆需时间筹备。如今国库......”
    “国库再紧,也不差朕这一趟巡幸的钱。”刘宏打断他,语气罕见地坚决,“此事朕意已决,诸卿不必再议。相关事宜,由少府、太常、卫尉三府协同办理,一月內筹备妥当。”
    说完,他站起身,扫了群臣一眼道:“退朝。”
    转身就走,留下满殿大臣面面相覷,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
    “这......陛下这是铁了心啊!”
    “燕王护驾......唉,罢了罢了,有那位在,確实出不了大乱子。”
    “可陛下这身子骨......”
    “少说两句吧,没看陛下今天脸色不对吗?”
    大臣们摇头嘆气,三三两两散去。
    何进脸色铁青,回到大將军府就摔了茶盏:“刘伯略!又是刘伯略!陛下眼里就只有这个皇弟!”
    他幕僚劝道:“大將军息怒。燕王在幽州,手伸不到洛阳来......”
    “你懂什么!”何进吼道,“陛下这次特意点名要他陪同,分明是更信任他!万一陛下在途中......立下什么遗詔......”
    他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懂
    与此同时,皇宫温室殿。
    刘宏瘫在软榻上,宫女小心翼翼地给他餵药。
    他脸色灰败,眼窝深陷,哪还有刚才在朝堂上那点硬气。
    “陛下何必坚持北巡?”张让一边给他捶腿,一边试探道,“舟车劳顿,於龙体无益啊。”
    刘宏闭著眼,半晌才道:“朕......得回去看看。”
    他没说看什么,但张让心里明镜似的,皇帝这是觉得自己时日无多了,想回老家交代后事呢。
    “那燕王那边......”赵忠小声问道。
    “让刘策来接。”刘宏睁开眼,眼里闪过一丝复杂,“朕......有些话,得当面跟他说。”
    ...
    几天后,洛阳北宫,掖庭。
    万年公主刘玥的宫殿里静悄悄的。
    她正坐在窗边,捧著一卷《诗经》,轻声诵读道:“关关雎鳩,在河之洲......”
    阳光透过雕花木窗洒进来,在她月白色的裙裾上投下细碎光斑。
    少女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目如画,气质沉静,也是刘宏最宠爱的女儿,虽然刘宏这人当皇帝不咋地,但对自己这个早逝妃子留下的独女,倒是真心疼。
    “公主殿下。”侍女轻手轻脚走进来,低声道,“陛下口諭,请您去温室殿一趟,说有事交代。”
    刘玥放下书卷,神色平静道:“知道了。”
    她起身,对著铜镜稍稍整理鬢髮。
    镜中的少女面容清丽,眼神却比同龄人沉稳得多,母亲早逝,父亲忙於“朝政”(忙於玩乐),她在深宫中早早学会了察言观色、独处自持。
    换了身稍正式的宫装,刘玥带著两名侍女,穿过长长的宫道,往温室殿走去。
    路上,她心里隱隱有些预感。
    父皇突然召见,又是在温室殿,那是父皇平日宴饮休憩的地方,非正式场合。
    恐怕......不是什么朝政大事。
    到了温室殿外,小黄门通报后,刘玥缓步走入。
    殿內,刘宏正半靠在软榻上,两名宫女跪坐在旁,一个餵葡萄,一个打扇子。
    见女儿进来,刘宏挥挥手,宫女们立刻低头退下。
    “儿臣拜见父皇。”刘玥盈盈下拜。
    “起来起来,过来坐。”刘宏难得露出慈和的笑容,拍拍身旁的软垫。
    刘玥起身,在父亲身边坐下。
    她注意到,父皇的脸色比前些日子更差了,眼下的乌青浓得化不开,呼吸也带著轻微的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