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如何融化一座冰山?
“元师妹,听我说…”
“趁现在为时未晚,你还能回头…”
“不要一错再错了…”
“那禁术,不是我们该碰的!”
林地里,三人已被元繁炽操控傀儡捆成了粽子。
但那女弟子还在坚持劝说元繁炽。
元繁炽没有接话,只是让傀儡收走了他们的机关器具,连师姐的簪子都没放过。
“灵师姐的『玄刃伞』,陆师兄的『玄武盾』,严师兄的『斩月刀』…”
她將危险物品收入自己的木匣,抬眼看向那姓严的弟子。
“严师兄一直没张嘴说话,是嘴里藏著东西?”
那人脸色涨红,突然扭头“呸”地吐出一枚银针。
元繁炽早有预料般侧身避开,银针深深钉入身后树干。
“够了。”
她语气没有一点起伏,傀儡一肘敲在此人颈后。
对方身体一僵,当场倒地不起。
女弟子见状急到:
“元师妹手下留情!阿彦只是…”
咚——
傀儡给她也来了一肘子,將她的话打断,然后是另一名男弟子。
三人就这么一起睡著了。
元繁炽从昏迷的师姐身上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递给了祝余:
“送他们回檀州,我们的委託到此为止。”
祝余接过钱袋,看著被捆成一团的三名天工阁弟子,还想和元繁炽说些什么,但转头一看,那姑娘已经骑马跑远了。
元繁炽一句话没留。
在她看来,他们也不会再见了。
萍水相逢之人,后会无期,又何必费那些言语?
祝余望著元繁炽远去的背影。
马蹄声渐渐消失在暮色中,只留下林间飘散的尘土。
他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这把什么情况啊?
系统让他来保护天命之女,结果六年了才见到正主的面。
刚见面没两天,话都没说上几句,人又跑了!
下次该到哪儿找她去?
“这叫什么事啊…”
他捏了捏鼻樑,走向那三个昏迷不醒的天工阁弟子。
元繁炽所属的战傀殿已经被天工阁除名。
但他们偏偏还对元繁炽穷追不捨,因为她还在研究禁术。
天工阁的禁术究竟是什么?
值得战傀殿寧愿和宗门撕破脸,也要研究下去?
还让元繁炽这样的天才都“执迷不悟”?
那个蛊惑了他们的“外人”又是谁?
这些问题在祝余脑海里转来转去,无人能为他解惑。
就如系统所言,一切都要他自己去探索。
他嘆了口气,將这三人一个个扛上马背——他们的骏马已经缓过来了,且极通人性,乖乖地驮著它们各自的主人。
祝余也骑上马,带著他们慢慢往檀州城方向走。
第二天下午,他抵达了檀州城。
元繁炽的傀儡下手是真不轻,三人到这会儿都没醒。
城门口的守卫认出了这位“武家老四”。
见他带著三个昏迷的人,都露出诧异的神色,但还是放他进了城。
其中和武老爷子有交情的,甚至还找人往武家方向跑去报信。
祝余牵著马走到望江楼,刚把马匹拴好,就听见身后有人急匆匆跑来。
回头一看,大哥武怀安和二哥武怀瑾正火急火燎地赶过来。
“怀真!”
武怀安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上下打量。
“怎么回事?听说你带著三个昏迷的人回来?”
武怀瑾则直接绕到马匹旁边,查看起昏迷的三人。
三人同款式的衣服,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祝余嘆了口气:
“说来话长,先帮我把他们安顿好吧。”
说著,他扛起那个女弟子往楼里走。
两位兄长也只好各自扛起一人跟上。
用元繁炽从她师姐那里摸的钱开了三间上房,將三人安顿好后,兄弟三人在楼下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
店小二上了壶热茶,祝余捧著茶碗,將这几日的经歷详细说来。
“…所以那元姑娘根本不是要去梁州?”
武怀瑾听完,眼睛瞪得溜圆。
“她是故意引同门来此?”
“嘶…”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一改之前攛掇他勾搭对方的態度:
“这女子不简单啊…”
“幸好怀真你没和她牵扯太深,被卷进这些修行者门派內部的爭斗里就麻烦了。”
不简单?
祝余心想:
系统钦定的天命之女,能有简单吗?
而且想不和她牵扯也不可能。
就不说自己的任务了,元繁炽日后还会成为武家爭夺天下的重要助力,甚至被武家后人奉为老祖。
这牵扯可不谓不深。
但她非亲非故的,又是副冷若冰霜的样子,为什么会为武家出这么大力…
啊…
答案很简单——
元繁炽会帮武家,是因为他。
毕竟他的身份是武家的养子,而每一个天命之女都和他有极深的联繫。
元繁炽虽然现在一句话都不和他多说,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但后来肯定还是被他给攻略了。
融化一座冰山…
自己是咋做到的嘞?
尤其她还神出鬼没的,这次一別,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都不清楚。
“她人是很神秘,但出手倒是阔绰。”祝余將两个沉甸甸的钱袋放在桌上。
武怀安打开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么多钱?!”
“那元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
祝余正要开口解释,店小二跑过来说,那位女客人已经醒了,指名要见武家四郎道谢。
两位兄长对视一眼,武怀安说道:
“那怀真就去她见一见,我们在门外守著。”
武怀瑾则说:
“若有什么不对劲,你就咳嗽两声。”
“行。”
祝余单独进了那女子的房间。
推开房门,只见那位天工阁女弟子已经坐起身来。
她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復了清明。
见祝余进来,她抱拳道:
“多谢公子搭救。听店里伙计说,是公子將我们带回来的。”
祝余笑道:
“不必谢,鏢人拿钱办事而已。”
“话虽如此,”女子坚持道,“救命之恩,我们自当酬谢。”
她摸向腰间,但那里空空如也。
女子愣了。
我钱呢?
祝余拿起一个钱袋子扬了扬:
“你找这个?我说了,你师妹帮你付过了。”
女子:“……”
“原…来如此…”女子尷尬地笑笑,“甚好…甚好…”
“天工阁弟子从不欠人情。”
女子没想著把钱袋要回去。
对修行者,还是名门大派的修行者来说,钱財都是身外之物。
看著女子人还挺隨和,祝余便打算探探她的口风,从她这里了解下元繁炽:
“姑娘,你们和元姑娘,究竟有何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