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烛龙」出渊
看著这些千奇百怪,闻所未闻的“间谍工具”,即便是陈默这样见惯了生死的兵王,也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他现在才明白,陆渊大人所说的“全新的战爭”,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渊看著眾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支队伍,虽然人数不多,但每一个人,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他们將军事、商业、市井和科技的力量,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诸位。”陆渊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把你们召集到这里,要做什么,想必你们心里已经有数了。”
“没错,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士兵,不是商人,也不是技术员。你们只有一个身份——大乾的烛龙卫!”
“你们的任务,不是在战场上衝锋陷阵,而是在黑暗中守护光明。你们的名字,不会被记入史册。你们的功绩,不会被世人传颂。你们甚至可能要一辈子,都生活在谎言和偽装之下,直到死去的那一天。”
“但是,我要你们记住。你们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关係到帝国的安危,关係到亿万子民的福祉。你们,是帝国最隱秘,也最锋利的剑!”
“你们,愿意吗?”
“愿意!”陈默带头,所有人齐声怒吼,声音中充满了决绝和信念。
“很好。”陆渊的目光,变得无比严肃。
他走到一张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拿起点燃的雪茄,在地图上的某个位置,用力地烫了一下。
菸头,落在了遥远的欧洲大陆,罗马帝国的北方。
那片区域,在地图上被標註为——日耳曼尼亚。
“你们的第一个任务,来了。”
陆渊的声音,冰冷而清晰。
“罗马科学家赫伦,在战后失踪。根据我们截获的零星情报,他极有可能,逃往了日耳曼尼亚地区。”
“日耳曼尼亚,由大大小小数十个公国和部落组成,他们与罗马帝国素有仇怨,但又畏惧罗马的实力。那里,是罗马势力最薄弱,也是最混乱的地方。对於赫伦来说,是绝佳的藏身和东山再起之地。”
“陈默。”陆渊看向陈默。
“属下在!”
“我命你,亲自带领一支三人小队,偽装成前往西方游歷的丝绸商人,即刻启程,渗透进入日耳-曼尼亚地区。”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找到赫伦!查清楚他现在为谁效力,在研究什么。”
“记住,你们的首要任务是侦察,不是刺杀。在没有我的命令之前,绝对不能打草惊蛇。我要的是確切的情报!”
“属下,明白!”陈默重重地点头,眼神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这个任务,充满了挑战,正合他的胃口。
“其他人,也各有任务。”陆渊的目光,扫过其余的烛龙卫,“你们將以各种身份,被派往世界各地。罗马、波斯、天竺,甚至是遥远的美洲。你们要去那里,建立我们的情报站,绘製当地的地图,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结交当地的权贵……为我们,编织一张覆盖全世界的天罗地网!”
“即刻,出发!”陆渊挥了挥手。
“是!”
数十名烛龙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宅院,像一滴滴水珠,匯入了京城茫茫的人海之中,很快便消失不见。
他们將乘坐最快的商船,踏上未知的旅途。
……
一个月后。
日耳曼尼亚,黑森林地区边缘,一个名叫“雄鹿之角”的小酒馆里。
酒馆里充满了汗味、麦酒的酸味和劣质菸草的呛人气味。一群身材魁梧,满脸鬍鬚的日耳曼佣兵,正围著桌子,大声地划拳喝酒,吹嘘著自己的战绩。
在酒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坐著三个看起来有些格格不入的东方人。
他们穿著普通的亚麻布衣服,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看起来就像是长途跋涉的商人。为首的,正是陈默。他正不动声色地喝著一杯味道古怪的麦酒,耳朵却像雷达一样,捕捉著周围所有的声音。
他们来到这里已经半个多月了,几乎走遍了黑森林地区所有的城镇和村落,却始终没有打听到任何关於一个“罗马科学家”的消息。
就在陈默感到有些焦躁的时候,邻桌两个佣兵的对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听说了吗?威廉公爵最近又在招募工匠了,铁匠、木匠都要,而且价钱给得很高。”一个佣兵说道。
“当然听说了。他还在到处买煤炭和铁矿石,把他领地里那座废弃了几十年的鹰嘴山铁矿,都重新启用了。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难道是想打造一支军队,去跟南边的罗马人干一架?”另一个佣兵压低了声音。
“谁知道呢。不过我听说啊……”第一个佣兵神神秘秘地凑了过去,“公爵大人最近,好像是收留了一个从罗马逃过来的大人物。据说是个非常有学问的智者,公爵对他言听计从。最近搞的这些大动作,好像都是那个智者出的主意。”
“从罗马放逐的智者?”
陈默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紧。
他抬起头,和身边的两个同伴,交换了一个只有他们才懂的眼神。
日耳曼尼亚的冬天,来得格外的早。
刺骨的寒风,卷著雪花,从北方的海面上呼啸而来,给这片广袤而原始的黑森林,披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外衣。
鹰嘴山,一座位於黑森林腹地的废弃铁矿。
这里曾经因为矿脉枯竭而被废弃了数十年,如今,却又重新变得“热闹”起来。
矿山的入口,被一队队手持长矛,身披锁子甲的士兵,围得水泄不通。任何胆敢靠近这里的閒杂人等,都会被毫不留情地驱赶,甚至是就地格杀。
而在矿山的內部,一个巨大的,被人工开凿出来的山腹空间里,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数百名被招募来的工匠,正在叮叮噹噹地忙碌著。新砌的巨大熔炉里,熊熊的炉火,將整个山洞映照得一片通明。烧红的铁水,被浇筑进一个个泥制的模具里,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著白色的蒸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