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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5章 曲解!误会!造谣!

      “……什么?”
    楚衔兰虎躯一震,面露惊悚震撼之色,像是突然听不懂人话了,又重复问道,“你刚才在说什么?”
    “我是说!” 曲凌咬了咬牙。
    “——楚师兄,我知道你对仙君抱有超出寻常师徒的情感,你,喜欢你师尊吧!师兄,其实我都懂!”
    每一句话都像惊雷,不是炸在耳边,而是直接劈在天灵盖上。
    楚衔兰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懂?懂什么啊?
    喜欢?谁喜欢?他喜欢他师尊……!?这是在说什么!这是人话!?
    这已不是语出惊人了,这是语出雷人!能让人被天雷滚滚击中的荒谬。
    这曲师弟的脑迴路到底是怎么长的!真是什么都敢想!
    怕不是失了智啊!
    楚衔兰从极度震撼到浑身恶寒,赶紧否认:“不是你想的那样,曲师弟,我对师尊……”
    “师兄你別解释了!”曲凌吸著鼻子打断,激动得眼眶都有点红了,振振有词,“我知道这种感情很难说出口,也知道有违伦常,可,喜欢一个人又没有错!”
    楚衔兰:“…………”
    仿佛能听到自己世界观崩塌的声音。
    “你为了不让仙君收其他弟子,跟四皇子爭得面红耳赤。为了证明自己足够配得上仙君,连擂台都敢上!还有,师兄先前偷偷藏起来的那些话本,写的都是师徒相恋的禁忌故事……”
    “每次仙君出现在你面前,师兄的眼里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满心满眼都只有对方,反正我是看明白了……”
    楚衔兰被他说得脑瓜子嗡嗡的,一时不知从哪一句开始反驳。
    这些事他的確做过没错,可那明明是为了守护师尊的清白,怕预知梦里的悲剧成真……怎么就跟喜欢扯上关係了?
    疯啦!他又不是那些话本里覬覦师尊的冲师逆徒!
    楚衔兰想解释自己那些行为的初衷,急得都忘了预知梦相关的內容说不出口——
    嘴!又被堵上了!
    楚衔兰只得被迫闭嘴,在心里疯狂咆哮:啊啊啊啊啊!这到底是什么冤种局面!
    我没有!我不是!你別瞎说!
    院外夜风寥寥,带著入骨的凉意。
    梨树下,白衣剑修將指节叩在唇边,面上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呆滯僵硬。
    那些陌生的字眼砸进脑海,搅得思绪一片混乱。
    胡言乱语。
    这是浮现在弈尘意识里的第一个词。
    弈尘认定那名医修在胡言乱语。
    他的弟子性情自然纯粹,做事坦荡直接,怎么可能怀有这种悖逆伦常的心思?
    必定是误会揣测。
    果不其然,听见楚衔兰急切而坚决的否认紧隨其后,那颗悬著的心才缓缓沉下几分。
    其实以霽雪仙君的身份,这样隱在暗处偷听弟子墙角,本是极不得体的,更不合他素来端严持重的作风。
    可整件事衝击太过强烈,过於顛覆认知,弈尘完全没有意识到此举的不妥,继续不动声色听著二人对话。
    下一秒,曲凌语调一转,竟是开始细数起桩桩件件。
    “……为了不让仙君收其他弟子,跟四皇子爭得面红耳赤。为了证明自己足够配得上仙君,连擂台都敢上!还有,师兄先前偷偷藏起来的那些话本,写的都是师徒相恋禁忌……”
    夜色渐浓,云层遮蔽月光,连草间的虫鸣都噤了声。
    一瞬间闪过许多画面——弟子低垂的眉眼,偶尔染上红霞的耳尖,拥抱,思念,以及自他出关之后形影不离的跟隨,相处之时的点点滴滴,难道这些……不是纯粹的孺慕与信任?
    其实都是在……表达……爱慕?
    还有,师徒相恋的禁忌话本,又是何物……?
    弈尘的大脑宕机了。
    曲凌嘴里的一切都是他不曾得知的事情,关於弟子从未听说过的另一面。
    不对。
    弈尘倏然闔眼,睁眼时已经恢復淡然。
    还是太过荒谬。
    他最该相信的是楚衔兰,而不是旁人牵强附会的说辞。
    阻止收徒也好,形影不离也罢,都只是师徒间最正常不过的相处……至於那些话本,弈尘不懂那具体是什么內容,但閒来无事翻看几册杂书本就不足为奇。
    一定是这样。
    弈尘喉结微动,侧头看向假山的方向,他在等,等待徒弟像方才一样坚定的声音反驳曲凌荒唐可笑的揣测,让这场闹剧终止。
    然而,许久过去,预想中的反驳並未响起。
    取而代之的唯有无比急促的呼吸声,在这寂静的夜晚被无限放大。
    不像被污衊的愤怒,倒像……某种被猝然窥破心事的无措和慌乱,如同在印证什么事实,默认这一切。
    这种良久无言的沉默,像一根无形的弦,一点一点,在弈尘心头慢慢绷紧。
    “……”
    片刻后,弈尘像是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感觉,浓密的长睫垂下,掩盖复杂的情绪,悄然转身而去,无人察觉。
    -
    假山的另一端。
    曲凌皱著小脸,抬手顺了顺楚衔兰的后背,担忧道:“师兄,你没有事吧?”
    楚衔兰扶著假山石壁,大口喘著气,“……我有事。”
    刚才简直要憋出內伤。
    这算什么,曲解!误会!造谣!
    不白之冤!无中生有!无懈可击!
    “曲凌,”楚衔兰语气严厉坚决,“那什么缠命蛊,还有你刚才说的,我……爱慕师尊之类的话,从今往后,一个字都不许再提,听见没有?”
    他望著曲凌的眼睛,目光澄澈坦荡,“师尊教我修行,引我入道,对我恩重如山,我敬他,尊他,追隨他,其中只有纯粹的师徒情谊,永远不可能產生那种不道德的想法。”
    “……之前跟四皇子发生爭执,是怕他別有用心,擂台比试也出於私人恩怨,至於那些话本……只是养伤期间从祝灵师姐那儿隨手翻到的杂书,总之,你確確实实,是误会了。”
    楚衔兰一股脑把憋在心里的话全说出来,绝不能再给这小师弟任何脑补的空间。
    这何尝不是一种精神荼毒。
    曲凌几番欲言又止,他从未见过楚师兄对他冷脸,终於意识到了不对劲:“我……我知道了,师兄。”
    末了,又羞愧地低下头,“是我想岔了,对不住,师兄,我真的没有故意编排你和霽雪仙君的意思,刚才所说的那些,也从未对外传过。”
    楚衔兰那是深吸一口气。才对他点点头。
    “……嗯,误会解开就好。”还好事情没闹大,要是被第三个人听见,他就真得收拾收拾归西了。
    原来,自己一直在曲凌眼中是这么个猥琐形象。
    想到自己一世英名居然毁在了今天,楚衔兰就越发看季承安不爽,要不是这小子反覆横跳,自己哪里会做那么多遭人曲解的行为。
    还好师尊从始至终並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否则他真的要崩溃了。
    不敢想,这些话要是有半个字传入师尊耳中……
    被逐出师门恐怕都是轻的,自己不被打死都算运气好。
    不过转念一想,曲凌既能从医书里看到缠命蛊,就说明这东西是真实存在的,最好存个心眼,回头去百草堂查查古籍,把这东西的来龙去脉和破解之法都弄清楚。
    “师兄,我们回去吧。”曲凌怂怂的提议,打破了沉默。
    楚衔兰点头,二人转身往揽月台方向走。
    才刚迈出两步,身旁的草丛突然传来细碎响动。
    楚衔兰反应极快,反手把將曲凌护在身后,沉声警告:“谁在那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