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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27章 还要在为师身上待多久?

      话音一落,楚衔兰就感觉那双揽在身上的手收紧了些。
    真是……不让人省心。
    方才在揽月台见曲凌独自返回,迟迟不见弟子的身影,弈尘就察觉到有些异样,用师徒契感应位置,循著方向寻了过来。
    远远就看见楚衔兰踩著飞行法器,在半空中跟一只火雀斗得不可开交。
    要是他晚来一步,又有谁会接住他?
    亦或是,仗著师徒契相连,就全然不將自身安危放在心上了?就这么篤定自己一定会出现?
    这般想著,弈尘的眼眸愈发深邃。
    一声嘶鸣打断思绪。
    天上的火雀挣脱了捆仙索的束缚,俯衝而下,热浪径直朝著地面上的两人喷来。
    弈尘未曾回头,只是周身灵力稍稍波动了一下,剎那间,汹涌而来的烈焰凝结成冰棱,碎裂之后,化作无数尖锐冰刺,直直穿透火雀的羽翼,精准地將它的羽毛牢牢钉在地面上。
    火雀动弹不得,嘴里冒烟,发出一声哀鸣。
    灵宠商人目瞪口呆。
    方才还以为自己的灵宠必死无疑呢,还好还好,弈尘看似出手凌厉,实则留了余地。
    “多,多谢霽雪仙君!”他连忙衝上前重新加固禁制,终於,火雀身形渐渐缩小,变回一只巴掌大的小鸟。
    一回头,灵宠商人又愣了愣。
    等等,霽雪仙君怎么还抱著那个少年?两人是什么关係啊……噢,师徒,师徒来著,所以……现在的师徒都是这样相处的?
    许是他们妖族真的落后了,跟不上人族的规矩了。
    楚衔兰也看呆了,满心只剩“师尊一出手简直帅爆了”的惊嘆,全然忘了自己还维持著被打横抱起的姿势。
    直到上方传来一道带著淡淡无奈的声音:“还要在为师身上待多久?”
    真不知道是贪心,还是孩子气。
    明明前几日还不敢靠近。
    如今倒好,借著被救的由头……倒像是要赖在他身上生根一般。
    楚衔兰低头,抬头,直接倒吸一口凉气。
    他发誓绝对没有故意赖在师尊身上的意思,自己又不是疯了!
    楚衔兰紧绷著身子就要莽撞地往下跳,弈尘顺势鬆了劲道,確保他站稳,才抽回手。
    “抱歉师尊,弟子又给您添麻烦了。”
    “……无碍。”
    楚衔兰揉著手腕,耳边听见师尊这么说著,语气倒是平常和缓,可是为什么……总觉得师尊眼里好像多了点別的东西?
    像是审视,又很……耐人寻味??形容不出具体的感受。
    ……错觉吧。
    就凭他这点修为和內涵,又不是啥渡劫老祖,有什么值得让师尊深究的。
    楚衔兰云里雾里,无法深究弈尘眼神中背后的意味,呃,应该只是自己方才冒失闯祸,惹师尊不悦了?
    他暗自心想:你个逆徒!
    行,逆徒还是闭嘴保平安吧。
    这时,灵宠商人踱步走来,对著两人深深作揖,语气满是感激:“多谢霽雪仙君,多谢小道友!若非二位出手相助,今日怕是会酿成大祸。”
    楚衔兰:“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灵宠商人摸摸脑袋,“暂时还不清楚,守卫们正在查呢。”
    远处那些胡闹的灵宠陆续被重新抓住,场面渐渐稳定下来,四处散落的货物也开始被一一收拾。
    楚衔兰把捆仙索收回储物袋,突然感觉衣襟里动了动,白白的小脑袋就探了出来。
    啊,这小傢伙还揣在怀里。
    小灵蛇顺著他的手腕爬了上来,细细的身子缠著手指,像是十分喜爱他的模样。
    “原来它在这儿啊,我说怎么找不到呢!”灵宠商人见状,爽朗一笑,“道友要是喜欢的话,就留在身边作为灵宠也行,毕竟你和它还挺有缘的嘛!”
    楚衔兰犹豫了一下。
    说实话,这小东西呆呆的,先前只觉得蠢笨,此刻缠在手里倒也有几分顺眼。
    正思考著要不要多留片刻,小灵蛇像是突然察觉到什么,脑袋一转,瞥见了一旁的弈尘。
    下一秒,它浑身僵了。
    楚衔兰就见小灵蛇麻利地鬆开尾巴,头也不回地往灵宠商人的身上窜了过去。
    “这小傢伙,倒跑得挺快。”楚衔兰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有缘?”身旁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嗯?”楚衔兰一愣,侧过头看向自家师尊,解释道,“啊,就是白天在集市上无意间见过它一次,没想到晚上又遇著了,也算有点缘分吧。”
    “你不怕了?”弈尘垂下眼帘,“为师记得,你从前……很怕蛇。”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楚衔兰却瞬间听懂了。
    那时候他刚拜入玉京阁,八九岁的年纪皮得只泼猴,整日在山里四处乱窜,那会儿的玉京阁不像现在这么规整,后山连著荒山野岭,蛇虫鼠蚁隨处可见。
    蛇对於一个半大孩子来说,简直是噩梦般的存在。
    记得有次贪玩跑远了,楚衔兰被一条开了灵智的巨蟒缠回了山洞,差点把魂都嚇飞,当年师尊还不愿与自己绑定师徒契,他没有任何传递消息的手段,还以为自己死定了。
    后来弈尘却不知怎么寻了过来,將嚇得浑身发抖的小孩抱回了玉京阁。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想到这里,楚衔兰的记忆连贯起来。
    所以,就因为他小时候被蛇袭击过一回,怕得厉害,师尊就把整座山的蛇都赶走了?
    这才是玉京阁没有半条蛇影的原因?
    隨著修为长进,其实他现在早已不怕这些,但也不妨碍因为这种润物细无声的体贴而感动。
    一股暖意涌上心头,楚衔兰心中动容,话到嘴边便脱口而出:“师尊,您真好。”
    少年的语气软和,像羽毛在心间轻轻刮过,浓浓的憧憬意味藏都藏不住,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弈尘:“……”
    突然间被弟子直白的夸奖,那种细微的不自在感又涌上来,弈尘喉结微动,移开视线,选择了沉默。
    他不说话,不代表楚衔兰不说,在四周的喧闹中,少年傻兮兮地笑了两声,又继续道:“……那时候弟子就觉得,只要师尊在,就什么都不用怕。”
    “弟子……也想拼尽全力变得跟您一样厉害,不光是不让外人觉得有辱师门,更想能一直留在师尊身边,配得上站在您身侧,为您分忧,独当一面,总不能让外人觉得您的弟子太过平庸,给您丟脸。”
    话语情真意切,沉甸甸地砸落下来。
    似是不敢相信楚衔兰会如此直言不讳,不加……掩饰,弈尘转头看了过去,目光沉沉地落在少年低垂的发顶上。
    什么叫做,一直留在自己身边,站在自己身侧?
    这言辞,未免也太不合规矩。
    哪怕此刻看不见楚衔兰的表情,弈尘也能轻易想像得出,那脸上定然是混杂著羞涩与无比坦诚的神色。
    周遭的一切嘈杂人声,仿佛在这一刻渐渐退去。
    那些抓不住的、看不清的细微跡象渐渐清晰。
    所以……他的弟子,是真的心思不纯?
    这是在……藉机倾诉,隱晦地表露心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