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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5章 高不可攀

      “踏——踏——”
    棠溪雪策著逐星,缓缓穿行於猎场深处。
    雪光林影,马蹄踏碎枯枝。
    驀地,她脊背掠过一丝冰线般的寒意。
    那是无数次游走於生死边缘淬炼出的本能——恶意的窥伺,如附骨之疽,粘稠地从四面八方渗来。
    几乎在同一瞬!
    “咻咻咻——!”
    破空之声从不同方向尖啸而至!
    不是一支冷箭,而是十数支利矢组成的箭雨,精准地笼罩了她周身数丈空间,封死了所有闪避的常规角度!
    电光石火间,棠溪雪眸色一凛,身体已先於意识做出反应。
    她猛一俯身,几乎贴在马背上,双腿一夹马腹,逐星与她心意相通,发出一声高昂的嘶鸣,骤然发力,朝著侧面一处林木相对稀疏的缺口疾窜而出。
    箭矢擦著她的斗篷边缘,掠过逐星飞扬的马鬃,深深钉入身后的树干与雪地,尾羽剧颤!
    “选在此地动手是因暗卫不得入麟台地界么?”
    她伏在马背上,声音被疾风吹散,唯有眼底寒芒如星。
    麟台乃清修求学之地,为示公平与防止纷爭,所有学子护卫皆须止步於外围。
    这猎场虽在麟台范围內,却因地势广阔,林木幽深,成了规则覆盖下的模糊地带,也成了某些人眼中绝佳的狩猎场。
    想取她性命的人,实在太多了。
    五年来,那些占据她身体的穿越女四处树敌,九洲各国心高气傲的天骄,几乎被她得罪了个遍。
    此刻暗箭来自不同方向,手法各异,一时间竟难以分辨究竟是谁,或者……是几方人马联手。
    逐星速度极快,在林间左衝右突,灵巧地避开后续几波稀疏的箭矢。
    然而,就在她即將衝出一片密林,前方豁然开朗之际——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裹挟著腥风与绝对的压迫感,猛地在侧前方炸响!
    与此同时,一阵令人心神微乱的诡异笛声,飘荡在林木间。
    “为了对付我,连这等山林之王都引来了……真是好大手笔。”
    棠溪雪瞬间明悟。
    方才的箭雨围攻,並非指望真能射杀她,而是为了將她驱赶,逼入这预设的兽阱。
    想要她死的,恐怕不止一拨人。
    这环环相扣的杀局,让她几乎要为自己这万人嫌的体质喟嘆一声——活著,真难。
    她当即勒紧韁绳,欲要调转方向,另寻出路。
    “啊——!”
    “救命——!”
    恰在此时,两声急促的惊呼与一道尖锐的代表紧急求救的信號焰火,几乎同时从另一侧不远处的林中迸发。
    是沈羡和裴砚川的声音。
    棠溪雪动作微顿,眸光骤紧。
    没有丝毫犹豫,她猛地一拨马头,逐星会意,扬蹄朝著呼救声传来的方向,如一道黑色闪电般疾驰而去。
    穿过一片被践踏得凌乱的灌木,眼前景象触目惊心:
    一头体型异常硕大,毛皮斑斕的猛虎,正发出骇人的低吼,利爪刨地,作势欲扑。
    它前方,裴砚川的坐骑踏月已嚇得四肢瘫软,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裴砚川则跌落在雪中,面色苍白,试图向后挪动,手中仅有一柄防身的短匕。
    稍远处,沈羡的银鬃马亦惊恐而立,將他险些掀下,正竭力控韁,额角见汗,手中长剑虽已出鞘,却因角度与距离,难以立刻施救。
    猛虎的目標,赫然是离它更近看似更无反抗之力的裴砚川。
    千钧一髮!
    棠溪雪眼神瞬间锐利如刀锋。
    她甚至未及完全停稳,已在疾驰的马背上挽弓、搭箭。
    “唰!唰!唰!”
    弓弦连震,三支白羽箭几乎首尾相连,撕裂空气,化作追魂夺命的寒光。
    一箭直取猛虎怒张的血口。
    一箭射向其欲要发力的前肢关节。
    最后一箭,最为刁钻狠戾,直没入其脖颈要害。
    “噗嗤!”
    “嗷——!”
    利刃入肉的闷响与猛虎戛然而止的痛吼混杂。
    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前扑之势溃散,轰然侧倒在雪地之中,鲜血汩汩涌出,染红大片洁白。
    一切发生在呼吸之间。
    雪地重归死寂,唯有血腥气瀰漫开来。
    “砚川,没事了。”
    棠溪雪策马上前,停在惊魂未定的裴砚川身侧,居高临下,声音平静,仿佛刚才射杀猛虎的並非是她。
    裴砚川仰起头,目光撞入她清澈的眼眸。
    少女逆著林间疏落的天光,轮廓仿佛镀著一层淡淡的金边,身后是倒毙的猛虎与静謐的雪林。
    极致的危险与极致的安寧,在她身上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对比。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一声声,重若惊雷,几乎要挣脱束缚。
    沈羡此时方才勉强控住受惊的坐骑,稳住身形。
    见到她射杀猛虎的那一刻,他的心跳瞬间都停了。
    他脸色亦是一片煞白,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然而,当他抬眼望去时,却只见棠溪雪的目光全然落在裴砚川身上,那份自然而然的关切与伸出手的姿態,对他这边,竟是一眼未瞥。
    “谢……谢殿下救命之恩。”
    裴砚川借著她手的力道站起身,声音仍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少年青衫落雪,书卷气中糅杂了方才的惊悸,显得愈发乾净脆弱,唇色因紧张而淡白,反倒衬得眉眼更加清晰灵秀。
    他望向她的眼神里,闪烁著复杂而纯粹的光。
    “踏月受惊过度,暂且不宜再乘。”
    棠溪雪扫了一眼仍旧瘫软的白色马驹,果断道。
    “让人牵回即可。砚川,与我同乘。”
    她语气自然,不容置疑。
    裴砚川尚未完全回神,便觉手臂一紧,已被她带著稳稳拉上了马背,坐在她身前。
    逐星承载两人,依旧稳如磐石。
    恰在此时,闻讯赶来的麟台猎场禁卫军匆匆而至,看到地上庞大的虎尸,无不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地望向马背上神情淡然的少女。
    “將我的猎物,连同这匹马,一併送回。”
    棠溪雪吩咐道,指了指地上的猛虎与踏月。
    “遵命!殿下!”
    禁卫军首领躬身应道,心中骇浪翻腾。
    谁能想到,这位传闻中只知追著男人跑的“草包”公主,竟有徒手搏虎之能!
    “公主殿下,请留步。”
    沈羡终於驱马靠近些许,声音有些发乾。
    他温润如玉的俊顏此刻血色尽褪,更显苍白,却仍强自维持著仪態。
    棠溪雪这才微微侧首,目光落在他脸上,平静无波:“沈公子,何事?”
    “斯年……”
    “多谢殿下……方才援手之恩。”
    沈羡对上她那双再无往日痴缠,只剩一片疏冷客气的眼眸,喉间微哽,仍是郑重地於马背上躬身行礼。
    “不必。”
    棠溪雪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本也非为你而来。顺手之事,无须掛怀。”
    言罢,不再看他瞬间僵住的神情,轻轻一抖韁绳,逐星便载著两人,转身朝著猎场更深处行去,將沈羡独自留下。
    沈羡望著那毫不留恋、渐行渐远的背影,胸口骤然空了一块,寒风灌入,冰彻骨髓。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著失落、难堪与某种钝痛的陌生情绪,悄然攥紧了他的心臟。
    从前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少女,如今竟连多一眼的注视都吝於给予。
    “她……当真喜欢过我吗?为何——能说放下就放下?”
    这一刻,他觉得过去五年,似乎都是一场幻梦。
    从前的棠溪雪,让他瞧一眼都觉得有辱斯文。
    可如今的她,却让他觉得高不可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