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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36章 鹰击长空

      逐星驮著两人,走入一片更为幽静的雪松林。
    方才的生死搏杀仿佛只是途中的插曲。
    “殿下。”
    裴砚川坐在她身前,背脊挺直,略显僵硬。
    属於少女的清冽气息若有若无地縈绕在鼻尖,身后传来的温热与稳定心跳,更让他心绪难平。
    他迟疑著,轻声问道:“方才那般险境,您为何……还要折返来救?”
    他甚至未曾呼救,那信號焰火是沈羡发出的。
    棠溪雪闻言,微微低头,唇瓣几乎贴近他的耳廓,温热的吐息拂过他敏感的耳垂,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慄。
    她的声音很轻,如电流钻入他耳中:
    “因为,砚川是我的人呀。”
    她顿了顿,语气带著理所应当。
    “我的人,我自然要管。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裴砚川浑身一颤,只觉得那轻柔的话语比方才的虎啸更具衝击力。
    “我的人”三个字,像带著某种烙印,滚烫地落入心湖,激起滔天巨浪。
    面颊不受控制地浮起緋云,一路蔓延至颈后。
    “殿、殿下……”
    他声音微哑,竟不知如何接话。
    “砚川,”棠溪雪似乎並未察觉他的窘迫,目光投向林隙上空,语气恢復如常,“想猎什么猎物?”
    “皆……皆可。”
    裴砚川勉强稳住心神,感觉到她握韁绳的手臂无意间环过他的腰侧,身体愈发僵硬,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起来。
    “殿下……可有想要的?”
    棠溪雪眸光倏然一凝,锁定了极高远的苍穹之上,一个几乎融於淡蓝天幕的微小黑点。
    那黑点正以某种规律盘旋,绝非寻常飞鸟。
    她眼底寒意掠过,唇角却勾起凌厉的弧度。
    “那就……猎一只鹰吧。”
    “鹰?”
    裴砚川一怔,隨即苦笑。
    “殿下,鹰击长空,迅捷莫测。砚川……恐力有不逮。”
    他箭术尚可,但射落高空翱翔的鹰隼,需要的不仅是精准,更是超凡的预判与臂力,他自知难以做到。
    “砚川,你能行的。”
    棠溪雪的声音忽然贴近,她的手覆上他握著弓身的手,指尖微凉,力道却稳定。
    她握著他的手,缓缓举起那柄犀角长弓,另一只手引著他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特製的、箭鏃更为尖锐的破风箭。
    她的气息笼罩著他,指引著他调整角度,瞄准那云端之影。
    “看准它的轨跡,算好风的流向,然后……”
    她的声音低柔如诉,与他紧绷的呼吸交织。
    “相信你自己,也相信我。”
    就在那鹰隼振翅转向,於天际划出一道优美弧线的剎那——
    “就是此刻!”
    她与他手指同时发力,弓弦在巨力下发出清越震鸣!
    “咻——!!!”
    白羽箭离弦,化作一道逆流而上的银色闪电,以决绝之姿刺破凛冽长风,穿过层层枝椏滤下的光斑,直奔那苍穹之上的黑点而去。
    时间仿佛被拉长。
    裴砚川屏住呼吸,眼睁睁看著那箭矢越飞越高,越来越小,最终与那黑点精准交匯。
    一声悽厉的哀鸣自极高处传来,隨即,那黑点陡然一滯,挣扎著翻滚了几下,便化作一道坠落的影子,斜斜栽向远方的密林。
    射……射中了?!
    裴砚川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望向箭矢消失的方向,又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的棠溪雪。
    她正缓缓放下引导他的手,唇角噙著一丝令冰雪消融的清浅笑意,眸光灿若星辰,映著他震惊的脸。
    “你看,这不是猎到了么?”
    她轻声说,带著完成一件有趣小事般的愉悦。
    裴砚川怔怔地望著她的笑容,只觉得那支箭不仅射落了天上的鹰,更仿佛穿云破雾,径直钉入了他的灵魂深处。
    心口那疯狂鼓譟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甚,带著炽热的悸动。
    “……嗯。”
    他听见自己乾涩的嗓音回应,目光无法从她脸上移开分毫。
    猎到了。
    他恍惚地想。
    或许,被猎到的……从来都不是鹰。
    “走吧,去取你的战利品。”
    棠溪雪话音落下,逐星再次迈开稳健的步伐,朝著飞鹰坠落的大致方位小跑而去。
    林间景致变换,积雪的松柏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嶙峋的山石与一片凌寒绽放的野梅林。
    清冽的梅花香气混杂著冰雪的寒意,丝丝缕缕沁入心脾。
    不远处,一道巨大的瀑布已然冰封,宛如天神垂落的玉带,凝固了奔流的时光,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闪烁著晶莹剔透的光芒。
    天地间寒意凛冽,呵气成霜。
    可裴砚川却感觉不到冷。
    身后传来的体温稳定而真实,隔著衣衫,灼烫著他的背脊。
    她身上那缕独特的清冷中带著一丝甜润的海棠香气,此刻仿佛成了世间唯一的气息,將他严密地包裹。
    明明身处冰封的猎场,他却觉得四肢百骸都流淌著一种温煦的暖意,恍如置身三春艷阳之下,连指尖都微微发烫。
    与此同时,猎场深处,一处背风的断崖之下隱秘洞窟內,气氛却与外界的冷截然不同,那是另一种足以冻结血液的森寒。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在空旷的石窟內迴荡,格外刺耳。
    地上,一名黑衣男子被打得头猛地偏向一侧,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缕血丝。
    他不敢擦拭,更不敢抬头,只將身体伏得更低,姿態是绝对的臣服与惶恐。
    石窟上首,是一张铺著完整白虎皮的宽大座椅。
    椅上之人,並未身著猎装,而是一袭墨色织金蟒纹常服,外罩同色玄狐大氅。
    他坐姿隨意,一手搭在扶手上,另一手则撑著额角。
    洞內光线昏暗,仅凭几支牛油火把照明,跳跃的火光將他半边脸庞映照得明暗不定。
    那是一张极其俊美却又异常冷峻的面容,寒眸透著居高临下的冰冷审视,仿佛云端神祇在俯视螻蚁的僭越。
    “谁给你们的胆子,擅作主张?”
    跪伏的黑衣人身体一颤,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恐惧:
    “王、王爷息怒!属下……属下只是见时机难得,那恶女独自深入猎场,护卫皆在外围,便想……”
    “便想替本王做主了?”
    男子打断他,唇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眼神却更冷了几分。
    “本王何时下令,允许你们动她了?”
    “王爷恕罪!属下万万不敢!”
    黑衣人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实在是……此次行动,並非仅我们一方。属下探知,还有至少两路人马混杂其中,都欲取其性命。”
    “他们甚至动用了鹰隼监视,还以秘法引来了山中那头猛虎……”
    “属下是想,趁此混乱,除去那胆敢肖想王爷的恶女,岂非一劳永逸?她此番定然在劫难逃!”
    黑衣人急急稟报。
    男子那张俊美无儔却冷硬如冰雕的脸上,浮起难以捉摸的晦暗。
    看来,想让她死的人,比他预想的还要多,还要急切。
    他缓缓靠向椅背,玄狐毛领簇拥著冷峻的下頜。
    火光在他深邃的瞳仁里跳动,映不出丝毫暖意。
    “在劫难逃?”
    他低声重复这四个字,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让伏地的黑衣人莫名打了个寒颤。
    “也罢。那就算她该死。”
    他唇角那抹冰冷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