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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55章 月色很甜

      “是云画失言了。”
    沈烟垂眸认错,长长的睫羽掩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不甘。
    就因为她是孤女,而棠溪雪是辰曜王朝的公主,所以,她连不满都不能有吗?
    她棠溪雪凭什么?
    凭什么曾经拥有她兄长的未婚妻身份,凭什么如今还能让他兄长深夜为她缉拿凶手?
    不就是仗著血脉高贵吗?
    嫉妒像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紧了心臟。
    “兄长从前那般厌恶她,我只是心疼兄长要做不愿意的事情。”
    她抬起眼,眸中水光盈盈,我见犹怜。
    “我此刻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是因为在猎场上她救了我。所以,如今我所做的事情,都是心甘情愿。”
    沈羡平静地说道,声音儒雅如春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想起白日里,棠溪雪纵马挽弓、箭射猛虎的画面,他的心绪就再难平静。
    那一瞬间,她不再是记忆中那个俗艷骄纵的公主,而是身披雪光、锋芒毕露的烈阳。
    光芒万丈,灼人眼目。
    从前世人总说棠溪雪是九洲第一美人,可他从不觉得。
    那时她一身华服,缀金戴银,满头珠翠压得人喘不过气,妆容更是涂脂抹粉,艷俗得让人生厌。
    可如今,她不过一袭素雪衣裳,不染粉黛,就仿佛是雪色凝成的魂,月华铸就的魄,是误入凡尘的云上仙。
    “那真是要感谢她了。”
    “从前倒是没看出她箭术那么好……”
    沈烟不诚心地说道,目光游移间,忽然瞥见了高处的观月阁。
    话音顿住。
    她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著阁楼之上那两道並肩而立的身影。
    “兄长,你看观月阁上……是不是镜公主和国师大人?他们在做什么?总不能是……私会吧?”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像惊雷炸响在沈羡耳边。
    他陡然抬眸。
    月华如练,雪光似银。
    观月阁高台之上,棠溪雪与鹤璃尘衣袂飘飘,並肩立在敞开的雕花长窗前。
    距离太远,看不清神情,但那身影靠得极近,近得……逾越了该有的分寸。
    沈羡感觉心臟瞬间被无形的手攥紧,酸涩的痛楚猝不及防地漫上来。
    “他们可能是在议事。”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乾涩得像砂纸磨过喉咙。
    “国师大人,那般謫仙人物,怎么可能会与她私会……”
    这话说出口,连自己都觉得苍白。
    “国师大人,我们好像被发现了呢。”
    棠溪雪笑著说道,语气里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带丝丝欢快。
    月落於雪,光芒皎洁,將两人的身影勾勒得清晰如画。
    “被发现了什么?”
    鹤璃尘闻言一怔,隨即恢復淡然。
    被看到了也无妨,他们本就没做什么逾矩之事——至少,此刻还没有。
    “发现我们的……私情呀。”
    棠溪雪踮起脚,双眸清澈瀲灩,像盛著桃花雪的琉璃盏。
    趁著他走神的剎那,她忽然仰起脸,吻上了他漂亮柔软的唇。
    来都来了,不尝一尝这朵高岭之花,岂不是白来?
    唇瓣相触的瞬间,鹤璃尘的眸子骤然幽深。
    像是冰川崩裂,雪原起火。
    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眼,此刻氤氳起迷离雾气,眼角渐渐染上緋色,如春露浸润的樱瓣。
    白雪瞬间染上欲色,清冷禁慾的謫仙容顏,骤然迸发出惊心动魄的艷。
    郎艷独绝,明珠玉露,好看得令人屏息。
    鹤璃尘感觉脑海一片混沌,如盛夏突如其来的暴雨,浇得他理智全无。
    心跳快得要撞疼胸膛,血液在耳畔轰鸣。
    这一次,他是完全清醒的,可正因清醒,那战慄才更加真实、更加汹涌。
    整个身子都酥麻了,他连推开她的力气都没有。
    只能紧张得低声轻喘,喉结滚动,那压抑的喘息声破碎在交缠的呼吸间,叫人忍不住想把他揉碎、拆吞入腹。
    动情的国师大人,太欲了。
    棠溪雪原本想浅尝輒止,却被他诱得神魂发颤,为之沉沦。
    “哗啦——”
    瓷碗砸落在地,碎裂声清脆刺耳。
    沈羡怔怔地望著高阁之上那两道几乎融为一体的身影,手中的食盒早已滑落。
    热汤泼在雪地上,腾起白雾,模糊了他的视线。
    陌生的心痛,猝然如刀锋般刺入心臟。
    生疼。
    他从前不屑一顾的妻,如今正和九天明月般不染纤尘的国师大人拥吻。
    那画面美得像一场幻梦,却把他狠狠刺醒。
    原来有些东西,失去了,才会懂得疼。
    明明从前並不喜欢,可如今被夺走了,却又难受极了。
    “兄长,你的手受伤了!”
    沈烟看到他手上被碎瓷划出的血痕,惊慌地握住他的手腕。
    鲜血顺著手掌滴落,在雪地上绽开刺目的红梅。
    她的脸上同样写满了震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恨。
    棠溪雪,她怎么敢——
    那可是他们麟台司业,是整个九洲仰望的高岭之花,是云端之上的謫仙。
    她怎么就……吃上了?
    沈烟忽然荒谬地想——
    棠溪雪能开个课吗?
    高阁之上,棠溪雪吻化了冰雪。
    直至气息凌乱、不得不分离的剎那,唇间仍牵连著一线银丝,在月色下泛著细微的湿光。
    鹤璃尘觉得自己大抵是疯了。
    否则怎会连分开的须臾都难以忍受,甚至……
    甚至可耻地贪恋那寸温暖。
    她甜得像浸透花蜜的霜,比最烈的酒更醉人。
    此刻他只觉浑身滚烫,从唇齿到指尖,每一寸肌理都在无声燃烧。
    “国师大人哄得我甚是欢喜,”棠溪雪歪著头,霜白丝带在穿堂风中翩躚如蝶,“今夜的月色……很甜,也很烫。”
    她说的哪里是月色,分明是他。
    “殿下,莫要再欺负臣了。”
    鹤璃尘眼尾洇开薄红,嗓音哑得不成调子,像被雪水浸透又风乾的弦。
    那一身冰清玉洁的謫仙姿態,此刻碎得七零八落,只剩无处遁形的羞赧与慌乱。
    棠溪雪唇角轻扬,笑得像只得了逞的小狐狸,眸中闪著细碎的、狡黠的光。
    “好吧,那我不欺负你了。”
    她转身走得乾脆,雪色斗篷在门边旋开一抹流云般的弧度,眨眼便消失在楼梯转角。
    鹤璃尘怔然跌坐回椅中,浑身的力气仿佛隨著那个吻被抽尽了。
    他望著她离去方向,听见松筠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慌忙扯过手边一张软毯覆在膝上。
    “大人,您……您没事吧?”
    松筠推门而入,见到的便是这般景象——
    自家那位向来清冷如雪、不染尘埃的国师,此刻眼尾泛红,唇色艷得惊人,衣襟微乱,周身縈绕著一层未曾散尽的、氤氳的潮气。
    欲气扑面,惊心夺目。
    松筠倒抽一口凉气,手中灯笼都晃了晃。
    “您、你们这么快就……”他噎了噎,脱口而出,“大人,您该不会……不行吧?”
    说完才觉失言,慌忙抹了把额角冷汗。
    可话已出口,他望著国师那张染緋的玉面,一时间竟不知该同情谁——
    镜公主?
    还是自家这位看似謫仙、实则恐怕不太经事的国师大人?
    “松筠——”
    鹤璃尘的声音陡然响起,因羞恼而发颤。
    “你胡言乱语些什么?”
    他指尖攥紧膝上软毯,骨节微微泛白。
    “滚出去。”
    松筠缩了缩脖子,却仍忍不住瞟向他紧掩的膝头,眼神复杂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阁內重归寂静。
    鹤璃尘闭上眼,深深呼吸。毯子之下,某些未曾平息的悸动仍在暗涌。
    他念起《清心咒》,字句在心头滚过,却压不住那缕縈绕不散的海棠香。
    ——她哪里是雪。
    分明是燎原的火。
    只一个吻,就险些將他这一身修持多年的冰雪,焚成縹緲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