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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65章 清风知我意

      “你到底还是不是我亲哥?”
    风灼牵著棠溪雪路过风意身边时,气鼓鼓地剜了他一眼。
    声音压得低低的,却掩不住那股被戳穿心事的羞恼。
    “嘖,这就牵上了?”
    风意挑眉轻笑,目光掠过两人交握的手。
    “先前是谁红著眼眶说,这辈子最討厌的就是她?”
    “你——”
    “是最討厌她喜欢的不是你吧。”
    风意慢悠悠截断他的话,唇角笑意更深。
    风灼浑身一僵,握著棠溪雪的手下意识收紧。
    他从耳根到脖颈红成一片,又烫又麻,汗珠几乎要顺著额角滑下来。
    被亲兄长当面背刺怎么办?
    他恨不得此刻脚下雪地裂开条缝,好把自己埋进去。
    “燃之那么好,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棠溪雪忽然开口,声音清软如化雪的溪流。
    她侧首看向风灼,眸光带著安抚。
    风灼瞬间安静下来。
    他怔怔望著她,胸腔里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像忽然被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按住。
    所有慌乱羞愤,都在她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里奇异地平復。
    他低下头,耳尖还红著,嘴角却忍不住偷偷翘起一点弧度,又飞快抿住,只从睫毛缝隙里悄悄瞅她一眼。
    那眼神湿漉漉的,藏著星子般细碎的欢欣。
    “算你有眼光。”
    他小声嘟囔,声音沾著蜜糖。
    笑意终於压不住,从唇畔漾开,一路漫进眼底,將他整个人都浸得明亮起来。
    那副模样,像极了终於得到主人抚摸,尾巴摇成风车的小狗。
    风意在一旁扶额,简直没眼看。
    昨夜他按著弟弟的肩膀,一字一句提醒:
    “她不过是想利用你,才对你示好,燃之,別又昏了头。”
    当时少年红著眼眶,却倔强地反驳:
    “那就让她利用!至少我对她还有用,不是吗?她为什么只利用我,不利用別人?”
    “哈。”风意气笑了,鬆开手,摇头嘆息,“风燃之,你真是……活该。”
    活该一次次撞向南墙,活该明明被伤过却还要捧出一颗滚烫的心。
    活该在她面前,永远学不会什么叫保留,什么叫退路。
    “真该让折月神医给他看看,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此刻,风意看著雪地里並肩而立的那两道身影。
    少年緋衣灼灼,少女雪裳皎皎,双手交握处,仿佛连落在他们肩上的晨光都格外眷恋。
    “唉——”
    那些未出口的劝阻,终究化作唇边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他只能祈祷。
    祈祷棠溪雪这次手下留情,別太狠心。
    別让他心中的火焰再熄灭一次。
    他的弟弟,经不起她再折腾一回了。
    “真是孽缘啊!”
    他们曾经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那时候,帝京谁不说,风灼与镜公主,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风灼天生一副爆脾气,行事衝动,在军中在学堂都是混世魔王,谁的面子都不给,谁的话都敢呛。
    可只要棠溪雪一个眼神瞥过来,哪怕只是轻轻蹙一下眉,他立刻就能收敛所有爪牙,变得安静又规矩。
    谁能想到,他们后来竟会变成那样。
    “阿雪,我……”
    风灼的话在喉间滚了几滚,终究没能说完。
    棠溪雪却轻轻打断了他。
    “燃之关心我,我很开心。”
    “至少这世间……还是有人真心在意我的。”
    她垂下眼睫。
    “若你真的討厌我,那我会自觉地离你远些。”
    “没有!”
    风灼几乎脱口而出,急切地攥住她的手腕。
    “我没有討厌你!阿雪很好……特別好!”
    他喘了口气,像是要把积压多年的话一口气倒出来:
    “更何况,就算、就算阿雪不好……”
    “我也不在乎。”
    少年緋红的眼眶里氤氳起水汽,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他凝视著她,每一个字都像从心口最深处剜出来,滚烫而赤诚:
    “只要你看看我。”
    “哪怕……只看我一眼,就好。”
    话音未落,他忽然用力一扯。
    棠溪雪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拉进怀中,走进旁边覆雪的竹林。
    竹枝上的积雪簌簌震落,在他们周身绽开细碎的琼花。
    少年將她紧紧拥在怀里,双臂收得很紧,紧到能感受到彼此急促的心跳,紧到他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阿雪……”
    他的声音闷在她肩头的雪绒斗篷里,带著哭腔。
    “之前那个你,太陌生了,我……我確实以为,自己一丝一毫都不喜欢了。”
    “我以为心死了,碎了,化成灰了。”
    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直直望进她眼底,像困兽最后的挣扎:
    “可如今看著你……这颗心根本不听我的。我想假装討厌你,想离你远远的,可我做不到——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声音哽咽:
    “我能怎么办?听见你委屈的声音,我恨不得……恨不得打自己一顿给你出气。”
    竹影摇碎天光,雪屑无声飘落。
    棠溪雪在他怀中抬起头,眸中映著少年通红的脸,和那双盛满爱意与痛楚的眼睛。
    她轻声问:“燃之,你还敢靠近我吗?”
    她伸手,指尖轻触他湿漉漉的眼睫:
    “不怕我……再伤害你?”
    风灼猛地闭上眼睛,喉结剧烈滚动。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近乎悲壮的温柔:
    “只要是你——”
    他哑声说,每个字都像在立誓:
    “小爷就敢。”
    他认命了。
    从她重新唤他“燃之”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这辈子都逃不开了。
    哪怕她是冰,是雪,是穿肠毒药,他也愿意不辞冰雪地奔向她。
    他不知道能不能融化这捧雪。
    但他愿意燃烧自己,直到最后一簇火光。
    “阿雪。”
    他捧住她的脸,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声音低得近乎囈语。
    “若是你想要我这条命……我给你递刀。”
    “只要——”
    “別再不理我。”
    “好不好?”
    许久,棠溪雪轻轻嘆了口气。
    “好。”
    她伸手,温柔地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
    少年浑身一颤,几乎是本能地靠过去,將脸颊埋进她掌心。
    像迷途已久的幼兽终於找到归宿,恨不得就此融入她的骨血,再不分离。
    可他不敢乱动,不敢得寸进尺。
    只维持著这个近乎虔诚的姿势,任由她的温度一点点熨平他心上所有的褶皱。
    “燃之,”棠溪雪轻声提醒,“我们是不是该出去了?”
    风灼猛地惊醒,慌忙鬆开她,脸颊瞬间爆红。
    “阿雪,再、再等等——”
    他手足无措地背过身,声音窘迫得几乎听不清。
    “你先出去……我、我缓一缓……”
    方才抱著她时汹涌澎湃的气血,此刻正直白而尷尬地提醒著他,少年人动情时最诚实的反应,根本无从遮掩。
    棠溪雪的目光在他紧绷的背脊和微乱的斗篷上轻轻一扫,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像羽毛撩过灵魂。
    “阿雪!你別看我……”
    风灼耳根红得滴血,几乎要原地蒸发。
    “也別待在这里……我、我没法冷静……”
    “好。”
    棠溪雪抚了抚他的脑袋,转身走出竹林。
    “那我先走。”
    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风灼靠著冰凉的竹竿,仰起头,深深吸了几口凛冽的空气。
    雪光透过竹叶缝隙洒在他脸上,却怎么也冷却不了胸腔里那团烧得正旺的火。
    他闭上眼,苦笑。
    “小爷这辈子,算是彻底栽你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