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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68章 西洲月梵圣子

      “选哪个?”
    棠溪雪微微偏首,眸光流转间掠过一丝促狭。
    “听著倒像是……在选夫?”
    她语气轻飘飘的,带著点玩味,仿佛眼前摆著的不是四艺考场,而是四份待选的婚书。
    “殿下,”裴砚川淡色的唇轻轻抿了抿,清俊的脸上掠过一丝无奈,声音却依旧温润认真,“我们是在说正事。”
    那模样像极了被顽劣学生逗弄的年轻夫子,明明耳根微热,却还要端著一本正经的架势。
    “阿雪。”
    一旁的风灼幽幽唤了一声,緋红衣袍在晨光下灼灼耀目。
    他抱著手臂,眉梢微挑,语气里掺著三分醋意七分告诫。
    “那位月梵圣子,一心向佛,清心寡欲,可从未正眼瞧过你半分。你可別……再执迷不悟。”
    他顿了顿,又想起另一个名字,语气更添嫌弃:
    “还有那扶醉公子花容时,出了名的风流紈絝,整日招蜂引蝶,是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你离他远些。”
    棠溪雪听著,思绪却飘向了別处。
    九个穿越女,九段荒唐的攻略任务。
    命书系统为她们选定了九个身负大气运的天之骄子,各不相同,却无一例外地以失败告终,灵魂被无情抹杀。
    只余下累累孽债,以及她这个被迫收拾烂摊子的原主。
    最后一个攻略目標,正是西洲月梵的圣子,云薄衍。
    云薄衍早已修满麟台学分,平日里深居简出,只待在守卫森严、清净无比的兰庭別苑,寻常人连他一片衣角都难见到。
    那穿越女直到攻略时限的最后一日,都未能寻得机会近身,甚至连见都没见到那位圣子。
    绝望之下,她竟干了一票疯狂的:將自己心仪已久的国师与风小將军一併绑了,妄图来个双宿双飞。
    结果,飞没飞成,反倒让棠溪雪一睁眼,就直面那地狱开局的修罗场。
    “说起来——我还从未见过那位月梵圣子呢。听闻……他生得如同天神临世?”
    棠溪雪指尖点著下頜,眼底泛起一丝兴味。
    这倒勾起她的好奇了。
    那个未曾谋面,便间接弄死一个穿越女的圣子大人,究竟是何等模样?
    能让系统判定为顶级气运持有者,想来绝非寻常。
    只是这好奇刚升起,便被隨之涌上的记忆浇了一盆冷水——凉透心底。
    是了,她虽未见过云薄衍,却丝毫不妨碍那穿越女让她与圣子大人结下樑子。
    为了攻略这位莲华不染的圣子,穿越女可是下了血本,亲自口述,命青黛撰写了一批以她和云薄衍为主角,內容深入浅出的话本子。
    每日风雨无阻,雷打不动地命人送入兰庭別苑。
    那尺度……据传,即便是见多识广的紈絝公子,瞥上一眼也要面红耳赤,瞠目结舌。
    圣子的侍从雾涯,某日不慎將话本遗落在地。
    好巧不巧,被同住兰庭別苑的几位天骄捡去翻阅了。
    兰庭中虽大多是端方有礼的正经人,却偏偏住著一位唯恐天下不乱的“扶醉公子”花容时。
    最重要的是,花容时跟棠溪雪不对付。
    於是,这香艷軼闻便如长了翅膀般,在他们这些顶级天骄的圈子里不脛而走。
    虽未亲眼得见,但“镜公主与月梵圣子不可言说的一千零一夜”这名头,已是人尽皆知。
    可怜圣子大人好端端地礼佛、抄经、禪修,平白被泼了满身洗不掉的墨。
    听说那批禁书最终被圣子亲口下令,付之一炬。
    更听说,那位从不动怒的月梵圣子,破天荒地动了真火。
    甚至冷冷掷下一句:
    “莫要让我见到她。”
    棠溪雪想到这里,只觉得眼前发黑。
    別说云薄衍不想见她,她现在……也不想见到那位圣子大人啊!
    真是太社死了。
    她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
    她棠溪雪这一生,纵有千般不是,也从未丟过这么大的脸。
    她的脸面,在这五年全丟光了。
    连本带利,一点不剩。
    “怎么?”
    风灼见她神色变幻,从兴味盎然到生无可恋,忍不住凑近了些,语气酸溜溜的。
    “阿雪还真想选琴试,去见见那位天神临世的月梵圣子?”
    “不了。”
    棠溪雪闭了闭眼,甚至带上点破罐子破摔的果决。
    “我选画试。”
    她跟花容时其实也有一段孽缘。
    两害相权,取其轻。
    “砚川选哪个?”
    她转头看向身侧始终安静如画的青衫少年。
    裴砚川迎上她的目光,声音清晰平稳:“我选棋试。”
    四艺顶尖的四个主持席位,裴砚川並未占据其一。
    並非他才华不济,而是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从前他隱忍退让,不愿出头,更不想招惹是非。
    但现在,他不想退了。
    “哟,”风灼闻言,眉梢一挑,朝著棠溪雪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小白花要去挑战你家前未婚夫了?”
    他已將裴砚川自动归为棠溪雪养来解闷的小玩意儿范畴,语气里带著点看热闹的调侃。
    这个醋包,难得的大度。
    “砚川可別输呀。”
    棠溪雪倒是有些意外裴砚川会选择棋试。
    以他的能耐,选哪一科都稳妥,唯独棋试变数最大——对手是心思深沉的沈羡,而棋道最重临机应变,並非单靠学识积累便能稳操胜券。
    “不会输。”
    裴砚川的回答很简单,声音依旧温和,却透出一股沉静如渊的自信。
    “嗯。”
    棠溪雪点了点头,没有丝毫怀疑。
    那可是未来能於朝堂风云中只手擎天、撑起整个王朝脊樑的顶级智囊裴相。
    他的棋路,只怕比他的文章更锋锐,更莫测。
    “燃之,”她转向风灼,“我要去染霞斋了。你呢?”
    “我?”风灼挠了挠头,难得露出点赧然,“就选书试吧。”
    他那一手字,算是勉强能拿得出手的技艺。
    这还得归功於年少时,阿雪总爱窝在书房里看书,笑盈盈地督促他练字。
    他那时再没耐性再厌恶笔墨,为了能多在她身边赖一会儿,也只得老老实实一笔一划地磨。
    如今,倒也算练出了一手筋骨遒劲,风骨初成的字。
    三人於廊下分开,朝著不同的考场走去。
    身影在晨光雪色中渐行渐远,各自奔赴属於他们的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