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84章 上药

      长生殿內,暖意如酿。
    殿角的蟠螭鎏金暖炉里,银丝炭无声地燃著,將寒意彻底隔绝在厚重的宫门之外。
    空气里浮动著清雅的冷梅香,与书页的墨香交织,沉静而寧謐。
    棠溪雪褪去了一身霜雪的寒意,只著一袭素雪寢衣,斜倚在窗下的软榻上。
    寢衣是极柔软的云锦所制,宽大的袖口与衣摆绣著若隱若现的银色雪花纹,灯下流转著月华般的光泽。
    她乌黑的长髮披散肩头,衬得侧顏愈发清丽如画。
    手中执著一卷古籍,长睫低垂,神情专注。
    “殿下,”梨霜轻手轻脚地走近,声音压得极低,“裴公子到了,可要宣他进来?”
    棠溪雪的目光未离书卷,只微微頷首:“让他进来吧。”
    殿门开合带起细微的风声,旋即又被暖意吞没。
    一股来自外界清冽的寒气悄然渗入,隨之而来的,是轻而稳的脚步声。
    棠溪雪抬眸望去。
    水晶流苏帘幔被轻轻拂开,裴砚川的身影映入眼帘。
    他换下了此前那身惹眼的月白,此刻穿著一件半旧的苍青色麟台学服。
    许是刚从冰天雪地里走来,他白皙的面颊被寒风吹得微红,鼻尖也泛著一点可爱的緋色。
    然而,最惹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
    原本该是清澈如春水映日的眸子,此刻眼尾却晕开了一片淡淡的未褪尽的红痕,像是……哭过。
    他行至殿中,隔著一段合宜的距离停下,垂首,拱手,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与微哑:“砚川,见过殿下。”
    棠溪雪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注意到他换了的衣裳,也捕捉到了他眼尾那抹异样的红。
    梨霜早已识趣地领著其他侍女无声退下,並轻轻放下了內殿与外间隔绝的冰蓝色水晶流苏纱幔。
    就连隱在暗处的暮凉,气息也悄然退远了些。
    殿內愈发静謐,暖香氤氳,只剩下他们二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砚川,”棠溪雪放下手中书卷,声音温软,打破了寂静,“怎么换了衣裳?今夜那身白衣,衬你极好,恍若无暇美玉,清贵出尘。”
    她说著,指尖轻轻点了点身侧的软榻空位。
    “坐吧。”
    裴砚川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那声夸讚,像一片最轻柔的羽毛,却精准地落在他心口最酸软的地方,勾起一阵混杂著甜蜜与苦涩的悸动。
    他依言上前,却未立刻落座,只是站在原地,长睫如蝶翼般轻轻颤动,在眼下投出不安的影。
    “那件衣裳……”他低声开口,声音乾涩,“湿了。”
    “湿了?”棠溪雪眉梢微挑,语气带著一丝惋惜,“那真是可惜了。”
    她端坐起身子,寢衣的银线雪花隨著动作泛出细腻的光泽。
    她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然后,她红唇轻启,清软如初雪融水的嗓音,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脱吧。”
    那声音太轻,太柔,像初春时节最娇嫩的花瓣,猝不及防地落在掌心,带著令人心尖发颤的甜意与不容置疑。
    裴砚川整个人僵住了。
    血液似乎瞬间衝上头顶,又急速褪去,留下耳中一阵嗡鸣。
    他羞涩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还没来得及看……教材。
    他脑中一片空白,指尖冰凉,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开始执行那两个字。
    细碎的、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过分安静的殿內响起,格外清晰。
    苍青色的外衫滑落肩头,然后是內里的单衣……
    少年略显清瘦却肌理分明的身躯,逐渐暴露在温暖而明亮的烛光下。
    肤色冷白,此刻却因羞赧与无措,迅速漫上一层薄薄的漂亮的淡粉,从脖颈一直蔓延到锁骨,甚至更往下。
    空气仿佛凝固了。
    棠溪雪刚起身从一旁的多宝阁上,取下一只早已备好的青玉药盒。
    转身回来,看到眼前的景象,饶是她素来从容,也不禁怔住了。
    药盒险些脱手。
    她眨了眨眼,漂亮的眸子因惊讶而微微睁大。
    冰雪似的脸颊不受控制地飞起两抹极淡的桃花般的红晕,比胭脂更自然生动。
    “砚川,上药……需要脱得这般……彻底么?”
    裴砚川闻言也彻底僵在了原地,像一尊玉雕。
    他白皙的肌肤在她的目光下,那片淡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几乎要烧起来。
    他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蚋,带著巨大的困惑与羞赧:“不、不是……侍寢么?”
    四目相对,一个惊讶,一个懵懂。
    棠溪雪深吸一口气,迅速压下心中那点异样,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痕上。
    有些是冻裂的口子,有些是明显的淤青,甚至还有几道细长的似被尖锐物划破的血痕。
    她的目光中浮起了一抹怜惜。
    “罢了。”她转身將一张柔软厚实的雪绒薄毯拋给他,“就这样,躺到榻上去。”
    这样……確实方便上药。
    左右都是她的人,看看也无妨。
    这朵小白花——好粉。
    “……嗯。”
    裴砚川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手忙脚乱地接过毯子,將自己裹住,然后同手同脚地挪到软榻边,僵硬地躺下。
    他將半张脸深深埋进带著她身上淡淡冷梅香的雪绒毯里,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和红得几乎滴血的耳尖。
    一只纤细如玉、指尖泛著淡淡粉色光泽的手伸了过来,托著那只打开的青玉药盒。
    盒中是一种莹润剔透、散发著清冽梅花冷香的膏体。
    “可能有些疼……忍一忍。”
    棠溪雪的嗓音,轻柔得如云絮绕指,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会轻些。”
    “乖,把手给我。”
    裴砚川没有睁眼,只是顺从地將手从毯子下伸出,摊开。
    那是一双读书人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乾净。
    然而此刻,手背上却布满了细小的因寒冷和劳作而开裂的口子,有几处甚至渗著血丝,掌心也有薄茧。
    与那清俊温润的面容相比,这双手写满了寒门学子真实的艰辛困苦。
    棠溪雪垂著眼,神色专注。
    她用指尖剜出一点冰凉的香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他手背开裂最严重的地方。
    她的指腹温热柔软,与香膏的清凉细腻形成奇异的对比,那一点温热的触碰,仿佛带著细微的电流,从皮肤直窜进裴砚川的四肢百骸,让他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
    “麟台的冬日,北风如刀。冻成这样,握笔书写都受罪。”
    她一边细细涂抹,一边轻声说道,嗓音似春风拂过檐下银铃,清泠中带著不自知的甜软。
    “以后,可要小心保护好。”
    裴砚川僵直著身体,感受著那一点温热的指尖在自己皮肤上移动、打圈、缓缓化开药膏。
    那清冷的梅香混合著她身上特有的气息,无孔不入地钻入他的呼吸。
    心口的悸动越来越强烈,几乎要挣脱胸腔。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將脸更深地埋进毯子里,闷闷地挤出一声:
    “谢……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