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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87章 蜃楼星海

      白玉京的夜色流淌著鎏金般的浮华,而七世阁的地底深处,却沉睡著另一个世界。
    九洲最大的销金窟,在纸醉金迷的声名之下,藏著真正吞噬欲望的无底深渊。
    “听说照花台的九重纱幔后,温香软玉,美人如云……”
    “何止?上月新选的花魁,那姿容当真倾国。”
    “若论绝色,还得是那位从不露面的琴姬——都说她的琴音能让夜鶯垂首,能让铁汉落泪。”
    “嘘,听说……今夜蜃楼,又有尖儿货了。”
    地下三层的“蜃楼”,才是这座九洲第一拍卖场真正的心臟。
    幽深长廊尽头,守卫无声抬手:
    “令。”
    温润的蜃楼玉符在昏暗中泛起萤火微光,绘著蓬莱仙景的沉重大门方才缓缓滑开。
    那门竟是整块千年沉木所斫,推开时携来深海般潮湿清冽的气息,仿佛一步踏进了海底龙宫。
    “表哥真要为那宅子一掷千金?”花容时走在北辰霽身侧半步,笑声里漫著桃花酿似的甜蛊,“拍下来……送给你的小心肝?”
    他与所有人都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连指间手套的纹理都一丝不苟。
    “不然?”北辰霽音色冷淡,“平白多一个窥探的邻居?”
    他生性多疑,从不容许未知的变数侵入自己的领地。
    “说不定不是邻居,”花容时眼尾轻扬,噙著戏謔,“是那些想爬上表哥床榻的痴心人呢。”
    北辰霽確有令女子飞蛾扑火的资本。
    他继承了母妃花轻晚的绝世容顏,眉目如工笔细描的山水,精致中淬著刀锋般的冷冽。
    即便终日面若寒霜,即便满手血腥的传闻早已遍传九洲。
    他依然是白玉京无数贵女梦中,最想攀折的那枝高崖曼陀罗。
    明知有毒,却甘之如飴。
    “比不得承天殿那位。”北辰霽唇角微扯,眼底却无笑意。
    那些炽热的、算计的目光令他生厌。
    幸好,这九洲少女的春梦里,还有一个更耀眼的存在——明堂之上那位圣宸帝。
    不似他这般阴鬱狠戾,那位帝王一身浩然之气,朗朗如日月入怀。
    龙章凤姿,风华绝代,却偏偏洁身自好到近乎禁慾。
    “圣宸帝他……”花容时压低声音,语气曖昧,“是不是……不行?”
    他记得分明,那位陛下年少时便不近女色,东宫连个通房侍妾都无。
    除了身边总跟著一个小糰子。
    “或许。”北辰霽罕见地被问住,默了一瞬才道,“走吧,看看今夜蜃楼又搜罗了什么奇珍。”
    “好嘞,今晚表哥买单。”
    花容时轻笑一声,率先踏入。
    门內的景象,豁然如坠入另一重天地。
    穹顶高阔如倒悬的夜空,镶嵌著万千细碎的荧辉晶石,明灭流转间仿若真实的星河倾泻。
    整座拍卖场被这流动的星辉笼罩,光影在呼吸间起伏,恍若置身梦中蜃景。
    “別说,这七世阁还真是財大气粗啊!”
    “我们去哪个雅阁?”
    拍卖台以整块深海寒玉雕琢而成,泛著幽蓝如极夜冰川的冷光,凉意无声瀰漫。
    四周席位层叠如花瓣舒展,却被无形的界限分割成森严的领域。
    普通席位之上,悬著三重阁楼。
    最高处是天字七阁,以北斗为序,名皆带仙气:
    星沉海、云外仙、龙吟闕、月魄轩、日曜厅、风雷台、山河鉴。
    能入此间者,非富即贵,皆是九洲真正执掌风云之人。
    “去日曜厅。”北辰霽道。
    “那就沾表哥的光了。”
    两人沿螺旋水晶阶拾级而上时,底下传来压低的私语:
    “快看,他们上了天字阁……”
    “那是……北辰王?”
    “嘶——那尊杀神竟也来了?”
    “还真是热闹,听说云爵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领主大人,也进了云外仙雅阁。”
    “……”
    而此刻,常年幽暗寂静的星沉海雅阁內,罕见地亮起了暖光。
    阁如其名。
    深蓝与玄黑交织成主调,地面铺著光滑如镜的星纹墨玉,每一步都似踏在凝固的夜空之上。
    穹顶垂落的水晶帘幕细密如银河倾泻,人在其中,恍若置身浩瀚星海最静謐的深处。
    这星海的主人,正倚在临窗的紫檀木榻上。
    司星悬裹著一件雪白狐裘,毛尖染著极淡的银蓝——那是北境雪狐才有的色泽。
    他的脸庞在阁內幽暗的光线下剔透如冰雕,唇色淡得近乎透明,仿佛一抹隨时会消散的薄雾。
    “听说几大暗势力,都在查一个少年的来路。”
    “是的。不过咱们七世阁素来保密极好,自然不会泄露半分信息。主上,可需要属下去查查?”
    “不必了,没兴趣。”
    他安静地望著下方光影浮动的拍卖台,神情疏淡得如同远观的山水,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翳。
    那姿態,仿佛与周遭的奢华喧囂隔著一层看不见的琉璃,既在其中,又在其外。
    “主上,该用药了。”
    侍立一旁的少年棲竹轻声开口。
    他生著一张可爱的鹅蛋脸,眼眸清澈如山涧初融的雪水,穿著一袭绣细密竹叶纹的青色纱织深衣,恭谨却不卑微。
    即便身处这匯聚天下奇珍的拍卖核心,伺候主人按时服药,仍是头等大事。
    司星悬没有回头,只微微抬手。
    棲竹立刻奉上一直温在暖玉盏中的药汤。
    浓黑的药汁散发出极其苦涩的气味,瞬间侵染了阁內原本清冷的草木冷香。
    “主上,这汤药……似乎效力愈微了。”棲竹的声音里浸著忧虑。
    “嗯。”司星悬接过药盏,眼睫都未颤动一下,“寻常药物,於我本就无用。”
    他自幼在神药谷为药人,体质早已异於常人——百毒不侵,亦百药难入。
    这具身体像一座华美的琉璃牢笼,囚禁著一个连汤药都无法滋养的灵魂。
    他举盏,將足以令常人蹙眉的苦汁一饮而尽,动作流畅得仿佛饮下的是甘泉。
    棲竹收回药盏时,低声稟报:“今夜拍品名录中,有北辰王府隔壁那处新修缮的宅邸,名烟雪居。”
    司星悬取过一方素白丝帕,慢条斯理地拭了拭唇角。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眸光依旧落在下方流转的光影里:
    “棲竹,你觉得……你家主子缺宅子么?”
    他的声音带著久病的微哑,语气漫不经心,却自有一股浸润在金山玉海堆砌出的富贵骄矜。
    折月公子,七世阁真正的主人,掌九洲半数財富脉络。
    他確实不缺钱,更不缺宅邸——脚下这条白玉京最寸土寸金的朱雀长街,大半產业都缀著七世阁的徽记。
    他本身就是这世间最昂贵的“奇珍”之一。
    蜃楼每季最后一场压轴,拍卖“与折月公子一盏茶”。
    胜者可与他独处一炷香,询问一事,必得真言。
    此一项,曾拍出九十万金銖的天价——足以在帝京边缘购置三座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