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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25章 清冷圣子

      谢烬莲接过信笺,修长如玉雕般的手指,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慎重,缓缓抚过信封的每一个角落。
    指尖描摹著纸张的纹理,感受著洒金笺独特的微涩触感,以及那缕縈绕不散的专属她的海棠冷香混著墨香的气息。
    他拆信的动作很慢,却很稳。
    抽出信笺,指腹缓缓抚过上面一行行墨跡。
    失明之后,触觉变得异常敏锐,他能通过墨跡的浓淡起伏、笔画的顿挫转折,在心中勾勒出每一个字的形状。
    信很短。
    只有一行:“师尊……织织想你。”
    他的指尖停在最后一点墨痕上,久久未动。
    心口,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猝不及防地轻轻撞了一下,不疼,却酸涩得厉害,一股温热的潮意毫无徵兆地涌上眼眶,又被强行压下。
    云薄衍在一旁,看著兄长如此艰难地读信,看著他微微发颤的指尖和紧抿的唇线,鼻腔猛地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他別过脸,广袖下的手指死死蜷起,指甲深陷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痕。
    一定要找到法子。
    他在心中再次立誓,汹涌的情绪几乎要破胸而出。
    折月神医也好,那縹緲无踪的织命天医也罢,纵使翻遍九洲,踏破黄泉,他也一定要让阿兄重见光明,再握长剑!
    他那般风华绝代的阿兄啊……
    曾是怎样的惊才绝艷,剑光照亮整个时代,如今却……
    无情无欲的月梵圣子,此生所有的执著与热望,几乎都繫於这唯一的血亲兄长身上。
    “阿衍,”谢烬莲忽然开口,声音已恢復了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极淡的安抚人心的暖意,“不要难过……你影响为兄开心了。”
    他能清晰感受到双生弟弟心中翻涌的悲愤与痛楚。
    即便自身深陷泥沼,他依旧本能地想去抚平亲近之人的伤痛。
    谢烬莲不再多言,转而將注意力重新放回桌案上那些来自小徒儿的礼物。
    他伸出手,带著一种新奇与珍重,一件件仔细触摸过去:
    冰凉莹润的寒玉梅盒,盒中梅枝遒劲的形態,花瓣柔嫩的质地。
    身上厚重暖融的雪绒裘,每一寸绒毛的柔软顺滑。
    甚至那些她觉得“解闷有趣”而附带的话本子,他也一本本摸过封皮……
    只是,当他的手指掠过其中几本话本子时,忽然顿住了。
    指尖在一本书的封面上停留了片刻,更仔细地沿著凹凸的墨跡纹路游走,分辨著那些字形。
    然而,摸著摸著,他素来稳如磐石的手指,竟微微僵住了。
    “……阿衍。”
    谢烬莲缓缓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罕见的困惑迟疑。
    那般光风霽月、不染尘埃的清冷剑仙,此刻仿佛被指尖传来的几个字烫了一下,眉宇几不可察地蹙起。
    “这一本……《清冷圣子,夜夜索欢》……是什么?”
    他顿了顿,嗓音里疑惑更甚,甚至还掺杂了一点难以置信的微妙:
    “织织她……要我看……这个?”
    即便未曾目睹內容,单凭这书名字眼,也足以让谢烬莲判断,这恐怕……绝非什么正经的经史诗集或山水游记。
    “嗯?”
    云薄衍正沉浸在如何为兄长寻医的思绪中,闻声先是下意识应了一声,隨即顺著兄长的方向,目光落在了那堆话本子上——
    只见一本封面是深蓝银色花藤、题名大胆的书册,赫然混跡其中!
    正是那本阴魂不散的《清冷圣子,夜夜索欢》。
    云薄衍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他脖颈仿佛生了锈,极其缓慢、一格一格地扭过头,死死盯住那本罪魁祸首。
    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雪峰崩塌。
    是哪个不长眼的雾羽十二银翼!
    收拾东西时竟將这禁书也一併夹带了过来?!
    他那里的禁书早就化作灰烬,但棠溪雪的书房之中,还有不少青黛她们特地抄写了给殿下看的典藏版。
    尤其是,当他看见自家那位謫仙般的兄长,已然凭著触觉,好奇地翻开了书页,修长的手指正欲抚上內页文字时。
    云薄衍瞬间头皮发麻,脊背窜起一股冰寒!
    几乎是出於某种毁灭证据的本能,他想也未想,身影如电般扑了过去,伸手就要夺书。
    然而,还是晚了一剎。
    谢烬莲的指尖,已经轻柔地拂过了书页上某段文字。
    那起伏的纹路,透过敏锐的指尖,在他脑海中清晰地勾勒出如下字句:
    『莲台冷,佛珠烫。
    他银髮迤邐缠上她腰间絛带,喘息混著檀香:“阿雪,可知…瀆神何罪?”
    她指尖掠过他微敞的衣襟,笑涡盛著窗外偷渡的月色:“那圣子…罚我呀。”
    烛火骤熄,唯闻玉铃碎响,经卷散落满地。
    “今夜…便好好渡你。”
    指尖抚过她唇角,嘆息般呢喃:
    “嘶!这小菩萨…怎生比蜜还甜。”』
    谢烬莲:“……”
    即便隔著冰綃,云薄衍仿佛也能看到,兄长那向来如冰雪雕琢的俊美面容上,倏然浮起了一层极淡的薄红,一路蔓延至如玉的耳根。
    “阿兄!这本、这本书是我的!你拿错了!”
    云薄衍趁著谢烬莲怔愣的瞬间,一把將那烫手山芋般的书册抽走。
    速度快得在空中带出一道残影,紧紧攥在身后,指尖用力到几乎要將书页捏碎。
    他素来清冷无波的脸上,此刻涨红一片,羞愤欲死,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当场超度了所有知情者,尤其是十二银翼。
    “阿衍……”
    谢烬莲沉默了片刻,似乎还在消化方才指尖传来的、极具衝击力的文字。
    他微微偏头,朝向弟弟的方向,冰綃下的神情有些难以捉摸,语气却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甚至带著探究。
    “原来你修佛……修的是这欢喜禪?”
    云薄衍:“……”
    他捏著雪魄佛珠的手指,骨节泛白。
    此刻只想立刻衝出去,將雾羽十二银翼全体罚去扫崑崙墟的万丈登天雪途!
    不,直接碎了重组算了!
    他在兄长心中那清心寡欲、不染尘俗的月梵圣子形象……
    已然彻底崩塌,碎了一地,捡都捡不起来。
    “阿衍。为兄尊重你的……修行方式。”
    谢烬莲似乎感受到了弟弟那濒临崩溃的羞愤与懊恼,竟还颇为体贴地用一种安抚般的语气,认真补充道。
    “个人机缘,不可强求。莫要再为此恼了。”
    云薄衍:“……”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捻著佛珠的手指微微发抖。
    此刻只想静静,或者让这个世界立刻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