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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54章 军师从不上战场

      疏影阁內,沉水香的白烟自狻猊炉口中裊裊逸出。
    在透过冰裂纹窗欞的光柱间缓缓盘旋、舒捲,宛若被无形之手拨弄的素纱。
    晏辞那句试探轻飘飘落下时,空气里细小的香灰似乎都滯了一瞬,悬在光柱中。
    棠溪夜指腹摩挲青瓷盏的动作顿住了。
    玄金龙纹广袖下,修长如玉的手指缓缓收拢。
    “晏卿,”帝王未曾抬眼,声音平静得如同腊月封冻的千顷湖面,底下却隱著暗流,“休得妄言。”
    圣宸帝棠溪夜神色未动,可那股属於九五之尊的无声威严,已在剎那间瀰漫整座疏影阁。
    烛火摇曳的光影在他深邃的轮廓上明灭,將那张蕴著山河气度的俊顏,镀上了一层冷硬的不容逾越的边界。
    “哦——原是臣武断了。”
    晏辞却似浑然未觉,依旧閒散地倚在窗边朱栏上。
    银灰色的长髮,在风中飞扬。
    眸光穿过疏疏密密的梅林,始终胶著在那抹渐行渐远的蓝白衣影上,唇角噙著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五年来,他这位辰曜军师可是忙得脚不沾地。
    既要合纵连横,周旋於诸国之间,平衡各方势力。
    又要总揽各大军区繁冗事务,调配粮草兵员。
    最头疼的,便是奉命收拾那位镜公主殿下惹出的各种烂摊子。
    像最近这种,率兵去抢劫七世阁货物这种荒唐事,他也没少干。
    “臣还以为,陛下空置后宫,虚悬后位多年,是在等什么人长大呢。”
    晏辞慢悠悠展开手中那柄墨竹摺扇,扇面上“观云”二字笔意狂放不羈。
    他目光仍追隨著楼下那对璧人般的蓝白身影,语气越发耐人寻味:
    “毕竟,臣早些年便查过——小殿下,她可是当年北辰王亲自送进宫来的。陛下若当真无意,那……”
    扇骨在掌心轻轻一叩,声音清越。
    “便当是臣失言,妄揣圣心了。”
    他把玩著摺扇,目光却始终未离棠溪雪分毫。
    如今的她,与这五年间那个行事荒唐的镜公主截然不同,倒更像是许多年前,那玉雪可爱的小殿下。
    难怪。
    难怪近来陛下批阅奏章时总神思不属,硃砂笔悬在半空,墨跡污了军报都未曾察觉。
    原是明月归来,故人依旧。
    棠溪夜终於抬起眼帘。
    那双沉静如古渊的眸子里,此刻翻涌著某种复杂深沉的东西。
    像是被万丈玄冰封存的熔岩,表面平静无波,內里却滚烫得足以焚毁一切。
    “织织,”他缓缓开口,字字千钧,砸在铺著孔雀蓝栽绒毯的地面上,“她,永远是朕的妹妹。”
    “无论她与朕是否血脉相连,她都是辰曜最尊贵的公主,朕亲自册封的镜月公主。”
    只要他一日高居帝位,她便永享这世间至上的尊荣与庇护。
    公主的身份是真是假,从来都是他说了算。
    他说她是,四海便无人敢质疑半分。
    这辈子,他早已决意成为她的盾,她的剑,是她与这险恶人间、诡譎世道之间,最后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那沈烟呢?”晏辞微微挑眉,扇面轻摇,带起一丝若有似无的风,“陛下——她才是您的亲妹妹吧?怎就不见您分半分心思,过问她的处境?”
    “与朕何干?”棠溪夜语气淡漠,如同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器物,“关心她,是先帝未尽之责。她若真有孝心,大可去皇陵结庐守孝,全了这份父女名分。”
    皇家最不缺的便是兄弟姐妹。
    他有的是手段让那些不安分的弟妹们学会听话。
    有的是法子让他们明白,何谓天威难测,何谓君臣之別。
    “陛下,”晏辞收回望向楼下的目光,转而凝视著帝王那张喜怒不形於色的脸,眼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当真不需要臣这个军师,为您和小殿下参谋一二?”
    他简直要嘆服了。
    这分明是爱而不自知,他不会真以为自己那是兄妹之情吧?
    晏辞转回身,一袭白衣在透过雕花窗格的光影里泛著冷调的微光,越发衬得他眉眼清雋,眸光锐利:
    “这满园梅花开得再好,香雪如海,诗情画意,陛下自踏入这疏影阁起,可曾真正瞧过一眼?”
    他顿了顿,声音轻轻落下:
    “您的目光,全系在一个人身上了。”
    谁家兄长,会这般目不转睛地凝视妹妹的身影?
    谁家兄长,会在看见其他男子靠近妹妹时,眼中翻涌的是近乎凌迟般的寒意?
    那不像是在审视臣子,倒像是在审视……罪大恶极、欲图染指珍宝的犯人。
    陛下明明醋罈子都打翻了。
    “她就那么好看吗?呃,织织小殿下是很好看。”
    晏辞不得不承认,小殿下在这里,直接艷压四方。
    她今日一袭蓝裙和沈烟撞裳了,此刻真是谁丑谁尷尬。
    明显,尷尬的不会是他们小殿下。
    “晏卿,”棠溪夜目光如霜刃般扫来,指尖在案几上不轻不重地一叩,“別总盯著朕的织织瞧——怎么,你也想肖想朕的明珠?”
    他唇边浮起一丝寒意彻骨的弧度,每个字都像在冰水里浸过:
    “不妨先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
    “……”
    晏辞执扇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隨即失笑摇头。
    连看都不允旁人多看几眼?
    这般密不透风、近乎要將人揉进骨血里藏起来的独占欲。
    陛下自己……竟真不觉得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么?
    他忽然想起古籍里那些以金笼锁雀的典故。
    也不知小殿下,可会觉得喘不过气?
    可曾生出振翅逃走的念头?
    若真有那一天……
    晏辞抬眼,望向帝王深不见底的眸子。
    那眼底翻涌的暗色,让他毫不怀疑。
    倘若明珠敢脱手,眼前这位执掌山河的帝王,怕是要將这九洲天地都掀翻过来。
    哪怕焚尽一切,也要把她找回来,重新锁进更坚固的笼中。
    “陛下,您难道没听过一句话么?”
    “军师——从不上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