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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159章 駙马

      “啊啊啊!小爷刚才都说了些什么虎狼之词!!!”
    少年將军抱著头蹲下身,把发烫的脸埋进掌心,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哀鸣。
    “丟死人了丟死人了……”
    “嘖。”
    不远处的朱柱旁,风意抱臂倚著廊柱,一脸没眼看的表情。
    “亏为兄还真信了你移情別恋的鬼话。”他慢悠悠踱过来,玄青袍角拂过,“这不还是吊死在这棵树上?瞧你方才那模样——人家说喜欢琴,你恨不得当场把心剖出来递过去。”
    “哥!”风灼抬起红透的脸,眼神却透著一股自我怀疑的迷茫,“我、我可能……是个渣男。”
    他攥紧拳头,声音越来越低:“我此前才对那白衣少年心动,今日见了阿雪又怦然心动……我没守住男德,我配不上她……”
    他浑然不知,那夜修罗台上那个戴面具的白衣少年,就是他的阿雪。
    只要是他的阿雪,他的心,他的身体,他的灵魂,都会先他一步认出她,为她疯狂燃烧,为她烧得昏天暗地。
    水榭暖阁中,风夫人正执盏与几位世家夫人敘话,眼角余光却始终绕著远处那对身影。
    见棠溪雪离开,她放下茶盏,眉眼笑成温柔的月牙:
    “灼儿啊!我是真的喜欢雪儿……”
    她转头看向蹭过来的小儿子,语气半是调侃半是认真。
    “你呀——加把劲,实在不行……把自己嫁进公主府也成。反正侯府有你哥扛著,你安心当你的駙马便好。”
    “娘!”风灼脖颈又红了,別彆扭扭绞著腰间已经成就的玉佩穗子,眼神却飘忽起来,“您、您別胡说……”
    心里那小算盘却打得噼啪响:
    嫁妆……该备些什么?
    北疆那处玉矿是不是该著手开採了?
    库房里那金鳞甲,鎏个新送她当聘礼……
    啊不,嫁妆好像更合適?
    他拽了拽兄长衣袖,声音压得极低:
    “哥,你私库里那尊血玉麒麟……借我应应急?我、我嫁过去总不能太寒酸……”
    风意闭了闭眼,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没出息……给你,不用借。”
    “意儿,”风夫人此时又温声转向长子,目光掠过远处水榭中那抹宝蓝身影。
    “你瞧沈家那位小姐如何?听闻是白玉京闺秀典范,才名颇盛——”
    “母亲,”风意睁开眼,语气平静无波,“此女非省油之灯,与咱们家……八字犯冲。”
    他这母亲性子纯善,哪里瞧得出沈烟绵里藏针的手段。
    那种尚未过门便敢对弟妹下绊子、眉梢眼角都写著“挑事”二字的,他敬谢不敏。
    “没错!”风灼立刻抬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赤狐。
    “她討厌死了!不许她进咱们家门!她从前就常寻阿雪的晦气,心思歹毒得很!”
    “哎哟,那可不能要。”
    风夫人闻言连连摆手,眼底那点考量瞬间消散得乾乾净净。
    “阿雪是我心头肉,將来进门的媳妇若不能与她和睦相处,那是万万不行的。”
    这母子二人爱憎分明的性子,简直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风意瞧著母亲与弟弟如出一辙的认真神情,终是摇头失笑。
    他性子隨了父亲镇北侯,沉静如深潭,总觉自己肩上扛著护佑这一家子“单纯鬼”的责任。
    不过……这样也好。
    他望向梅林尽头那抹早已消失的清雪身影,唇边掠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总有人该活在光里,活得真挚热烈。
    而他会守在一旁,替他们挡去所有暗处滋生的荆棘。
    窗外梅花又落了,轻轻覆上少年將军仍泛著薄红的耳尖,也覆上世子唇边那抹无奈却温暖的弧度。
    “阿灼,纵使你有此心,也须得陛下降旨方可。”
    “那、那我便去求——”
    少年耳尖微烫,声音却带著沙场儿郎特有的明亮坦荡。
    “陛下此刻……不正在疏影阁中么?”
    疏影阁內,银丝炭在鎏金火盆里烧得正旺,偶尔迸出几点橘红的火星。
    可暖意仿佛被隔绝在某种无形的屏障之外,整座阁楼瀰漫著的,是比窗外积雪更刺骨的寒意。
    那寒意源自端坐於主位之上的帝王。
    棠溪夜一袭玄金常服,他並未抬眼,只垂眸把玩著手中那只早已冰裂的茶盏,指尖沿著裂纹缓缓游走。
    可那双眼底沉淀的,却是能將人灵魂冻碎的幽暗。
    裴砚川跪在暖阁中央的孔雀蓝栽绒毯上,已跪了將近一炷香的时间。
    月白锦袍的下摆铺开如一朵將谢的玉兰,膝头传来的刺痛逐渐麻木。
    可他背脊依旧挺得笔直,额角却渗出细密的冷汗。
    不是因疼痛,而是那股自帝王周身无声瀰漫的近乎实质的压迫感。
    这位年轻的帝王,似乎与传闻中那位宽和的圣主……不太一样。
    “起身吧。”
    三个字平平落下,听不出情绪。
    裴砚川稳住微晃的身形,缓缓站起。
    膝盖处针扎似的酸麻让他踉蹌了一瞬,又迅速稳住。
    他垂首立於一侧,目光落在自己袍角银线绣的雪纹上,静候接下来的雷霆或雨露。
    恰在此时,阁门被轻轻推开。
    风灼裹著一身寒气踏入,赤红劲装上还沾著几瓣未拂净的梅雪。
    少年將军显然未察觉阁內诡异的气氛,单膝点地行了个乾脆利落的军礼,扬起脸时,眉眼间儘是坦荡灼热的少年意气:
    “臣风灼,叩见陛下!”
    棠溪夜终於抬起眼帘。
    那目光似带著重量,沉沉压在风灼肩头。
    帝王唇角极淡地勾了勾,辨不出是笑还是別的什么:
    “起身。何事?”
    风灼“唰”地站直,赤袍在暖阁光影里划过一道利落的弧。
    他深吸一口气,耳根悄然泛红,声音却亮如金铁相击:
    “臣愿以北境五年累积的战功为凭,求陛下一道旨意——”
    他顿了顿,胸腔里那颗心擂鼓般撞著肋骨,每个字都像从滚烫的熔炉里锻打而出:
    “请陛下將臣……赐予镜公主殿下——为駙马!”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剎那,阁內空气骤然冻结。
    炭火“噼啪”爆开一朵刺目的火花。
    棠溪夜指间那只早已遍布裂痕的茶盏,终於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他缓缓抬眸,看向阶下那个赤袍如火的少年將军,眼底翻涌的墨色深得骇人。
    “风灼。”
    帝王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雪片落在刃尖上。
    “跪下。”
    每个字,裹著千钧寒意砸下。
    风灼怔住,英气的眉眼间掠过一丝茫然。
    虽不明所以,风灼还是利落屈膝跪地。
    赤袍铺开如潮汐,映著他依旧挺直的脊樑。
    “裴砚川,你也跪著。”
    棠溪夜现在胸口怒气翻腾,看谁都不顺眼。
    裴砚川闻言,无声撩起衣摆,重新端端正正跪回地毯上,垂下的睫羽在苍白脸颊投出安静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