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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500章 黑雾真相

      “嘭——”
    院门又被撞了一下。
    这一声比方才更沉更闷,门楣上簌簌落下一缕细灰,被琉璃灯幽蓝的光一照,像是谁在空中撒了一把碾碎的霜。
    窗纸上那层薄薄的冰晶应声而裂。
    从中央绽开几道细密的纹路,如同某种古老的封印正在一寸一寸地崩解。
    九方知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棠溪雪按剑的手上。
    “小师妹。”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
    “想知道外面是什么吗?”
    棠溪雪闻言转过头,桃花眼微微睁大了几分。
    师兄这话问得篤定,像是早已胸有成竹。
    “嗯,是什么?师兄可知道?”
    “想知道的话,我们看看。”
    九方知摊开手掌。
    那枚金属方块静静臥在他掌心,通体玄黑,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银色灵纹。
    他的手指修长而稳,指尖在方块边缘轻轻一转。
    机括內部便发出一阵极细微的“咔咔”声,精密如钟錶走时。
    方块表面的灵纹次第亮起,像是一张被唤醒的蛛网。
    隨即它在半空中散开。
    每一个零件都在以某种超越凡俗理解的秩序飞速运转。
    细小的金属片彼此咬合,灵线在它们之间穿梭交织,发出极轻极柔的嗡鸣。
    不过数次呼吸之间,一枚巴掌大的稜镜便悬在了半空。
    稜镜缓缓旋转,每一面都流转著淡金色的微光。
    “好了,我们现在可以看看,外面究竟是什么情况。”
    稜镜轻轻一颤,隨即投射出一片光幕,如水波般在屋中铺展开来。
    那是他进屋之前,顺手安置在院墙外的一枚机关眼捕捉到的画面。
    机关眼不过米粒大小,嵌在墙缝之中,无声无息,却能洞见周遭数十丈內的一切动向。
    这便是千机玄国的墨家机关术。
    防患於未然,洞察於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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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神奇!真的可以看到!”
    棠溪雪看到房间內浮现出外面的景象,忍不住轻声讚嘆。
    光幕清晰极了,连对街屋檐下那盏琉璃灯的火苗都纤毫毕现。
    她转头望向九方知,星眸里盛著不加掩饰的欣赏。
    “师兄,你的机关术也太厉害了吧?”
    从前在神药谷养病的时候,师兄偶尔会给她做些小玩意儿打发时间。
    会飞的木蝴蝶,翅膀上绘著流光纹路,放在窗台上便会自己振翅。
    会自己翻页的药典,翻到哪一页便会自动停下,等她看完再翻下一页。
    还有那只圆滚滚的机关小犬,摇著尾巴跟在她身后,她走一步它便跟一步。
    每一件都做得精巧极了,她那时候便觉得师兄的手艺很了不得,捧著那些小东西能看上一整个下午。
    可她也没想到,师兄的机关术竟已到了这般出神入化的地步。
    这方块她见他用过数次。
    昨夜化盾垒御食人藤,清晨化桌椅供她用膳,此刻又化稜镜窥探四方。
    千变万化,皆在一掌之间。
    “嗯,小师妹若是想学,为兄可以教你。”
    九方知温和地说道。
    他的声音本就偏冷,可对著小师妹说话时,那层薄薄的寒意便悄然化去了几分。
    语气里永远有著兄长般的耐心与纵容。
    他生性凉薄,对这世间绝大多数人与事都不甚在意,旁人的生死祸福於他而言轻如鸿毛。
    唯独对小师妹,从最初奉师尊遗命照拂,到如今越发觉得她聪慧坚韧、耀眼夺目,那份关照早已成了习惯,刻进了骨子里。
    “机关术看著复杂,其实入门不难。以你的聪慧,很快便能上手。別忘了,你也是一名炼器师呢!”
    棠溪雪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光幕上。
    光幕之中,是一片翻涌的黑雾。
    那黑雾如同活物,它们在自主的游弋。
    它时而聚拢成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墨云,时而拉长如一条贴地滑行的蛇,时而散开成无数条细细的触鬚,沿著墙壁和路面试探性地蔓延。
    然而仔细观察,却可以发觉其中的奥秘。
    棠溪雪的指尖点向光幕的一角,星眸微微眯起,声音里多了一丝凝重。
    “师兄,你看……那些黑雾,是不是由无数细如微尘的生灵组成的?”
    九方知闻言,指尖轻点稜镜。
    稜镜微微一震,光幕中的画面被瞬间放大数倍。
    那片黑雾的细节被毫不留情地剖析开来,每一粒黑尘都纤毫毕现。
    那不是尘埃。
    那是无数通体漆黑的小虫,体型比髮丝还细,背生六翅,口器如针。
    每一只都只有微尘大小,可当它们数以万亿计地聚合在一起时,便形成了一片片浓得化不开的墨云。
    它们的翅膀高速震颤著,发出那阵极细微的沙沙声。
    “那是蚀螟。”
    九方知的神色微微一敛,声音沉了几分。
    静静地望著光幕中那片翻涌的黑潮,眸底掠过转瞬即逝的忧虑。
    “蚀螟是一种能够吞噬万物生机的可怕生灵。没想到蚀螟居然早就已经现世了。”
    他垂下眼帘,轻声自语了一句。
    “天地量劫真的近了。”
    语气里没有恐惧,没有惊惶,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与沉重。
    像是在念一个早已被刻在石碑上的不可更改的预言。
    他知道一些秘辛,一些从机密档案中读来的事。
    上古凶虫並非隨机现世,每一次它们从沉眠中甦醒,都是天道失衡的徵兆。
    就像地动之前群鼠出洞,洪涝之前螻蚁迁巢。
    蚀螟的出现,便是天地对万物发出的第一声警示。
    “师兄,你认得此物?”
    棠溪雪抬起眼望向他,星眸中既有好奇,也有隱隱的忧虑。
    自家师兄实在见多识广,去过很多地方,知道很多旁人无从得知的秘辛。
    蚀螟、絳尘蛊……
    他就像是一本极厚的古书,每一页都写满了被岁月尘封的真相。
    他从来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蚀螟,上古凶虫榜上名列第三。”
    九方知缓缓说道。
    “它们以生机为食,所过之处,草木枯萎,人畜化骨。若是出世,万物不存。”
    “上古时期曾有过一次蚀螟成灾,那一次,整整一片大陆被啃噬殆尽,至今仍是死地。”
    “不过——”
    他话锋一转,指尖轻点稜镜,將光幕的画面切到对街的一堵墙壁上。
    黑雾正贴著墙根缓缓游过,却始终没有试图穿透墙壁进入屋內。
    “这些建筑物似乎能够克制它们。你看,那些黑雾始终贴著街道和墙面游走,没有钻入房屋。”
    “所以人们藏在屋內,可以避开一劫。那小女孩没有撒谎。”
    蚀螟比起絳尘蛊可怕了不知道多少倍。
    九方知心中默默权衡。
    絳尘蛊再烈,也不过是寄生控心,可蚀螟是纯粹的毁灭。
    若是这两者同时降临九洲,那便是真正的生灵涂炭。
    他忽然神色一怔,一个念头从脑海中掠过,眸色骤沉。
    奉霄阁主来琉璃天,莫非是为了寻找蚀螟?
    那个疯女人驱使银尘蛊的手段与蚀螟的群集习性,有著某种诡异的相似之处,若她真能將蚀螟收为己用,后果不堪设想。
    或者,她是执行归墟宫的任务?释放出蚀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