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喜乐殿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输入小说名 可以少字但不要错字

勾引有妇之夫 朱门绣户 窑子开张了(H)

第51章 裴公子,必然还在生她的气…

      周筠看著她,只见禾娘那双杏眼里写满了纠结与担忧,眉头微微蹙起,像只受了惊的小鹿,又像是怕她被什么坏人骗了去。
    那副小心翼翼、替人操碎了心的模样,真是……可爱得紧。
    周筠心头一软,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禾娘紧绷的脸颊,语气里带了几分调侃,却又透著认真:
    “行了行了,小禾苗,別把眉头皱得跟个小老头似的,再皱都要长皱纹了。”
    禾娘眨了眨眼,没说话,只是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依旧定定地看著她。
    周筠嘆了口气,收起了玩笑的心思,目光投向远处渐渐沉下去的暮色,声音轻得像是一阵烟:
    “小禾苗,你觉得我嫁给顾宴,一定是好事吗?”
    禾娘怔住了。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周筠却像是早已知道她的答案一般,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定是同我爹还有我那继母一样……想著,我与顾宴门当户对,同是……同是京城紈絝…相配极了…”
    周筠说著,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无奈与不甘。
    “可我不喜欢。”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我不喜欢顾宴,也不喜欢他那孬种的样子,我不喜欢被人当成一件物品,一件可以用来联姻、用来巩固家族利益的工具。”
    她转过头,看著禾娘,眼底闪烁著一种禾娘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嚮往自由的炽热。
    “小禾苗,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禾娘摇摇头。
    “我最怕的,是被关在这四方院子里,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看著天边的云捲云舒,却连迈出大门一步都要看人脸色。”
    她说著,握紧了禾娘的手,掌心滚烫。
    “我爹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嫁个好人家,相夫教子,便是我最大的福气。可我不信。我不信我这辈子就只能困在这后院里,等著男人回家,等著孩子长大,然后慢慢老去。”
    暮色四合,晚风捲起地上的落花,吹乱了周筠的髮丝。
    周筠望著天边最后一抹橘红沉下去,指尖还残留著禾娘掌心的温度,她忽然轻声问:“小禾苗,你见过大漠的日落吗?”
    禾娘闻言愣了愣,轻轻摇头。
    “我听人说,大漠的日落不是这样的。”
    她抬眼望向远处模糊的天际,轻声说。
    “不是被院墙框住的一小片,是铺天盖地的金红,把沙丘都染成熔金,风卷著沙砾,连天地都开阔得能装下所有心事。”
    顿了顿,周筠又问:“那江南的烟雨呢?你见过吗?”
    “不是后院里被雨打湿的海棠,是乌篷船摇过青石板桥,雨丝斜斜织著,把白墙黛瓦都晕成一幅画,撑著油纸伞走在巷子里,连呼吸都是湿润的、温柔的。”
    她的目光落回禾娘脸上,眼底的炽热又添了几分悵然:“我没见过,可我总想著,世上该有这样的地方,不是四方的院子,不是別人的附庸,是能让我自己走、自己看的天地。”
    禾娘听著,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想起那座小院,想起日復一日等著门被敲响的日子。
    她也没有见过大漠的日落,没有见过江南的烟雨。
    她见过的最好看的地方,是城外的桃花林,还是今年春天顾宴带她去的。
    她垂下眼,手指绞著袖口,心里头像有一团乱麻。
    筠姐姐说得对,世上该有那样的地方,不是四方的院子,不是別人的附庸。
    可她不是筠姐姐……能够生出那样大的勇气,去看遍世间万水千山…
    周筠的声音把她从思绪里拉回来。
    “小禾苗。”
    她拍了拍禾娘的肩膀,嘴角翘起一点狡黠的笑。
    “先不说什么开铺子了,我已经让人递信给他了。”
    “在你那院子里相见。”
    禾娘:………………
    郎君的未婚妻跟外男会面,在她这个外室的院子里?
    这……是什么糟心事啊!
    周筠看著她那副呆住的模样,笑得更开心了,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嫁人嘛,我周筠自是不能如了我那继母的意愿的。”
    她直起身,拍了拍裙摆上並不存在的灰,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说今日天气真好。
    “所以小禾苗,你那院子,借我用用?”
    禾娘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周筠已经拍了拍手,扬声唤来丫鬟。
    “翠儿,备车,送禾娘子回府。”
    “筠姐姐……”
    “天色不早了,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
    周筠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笑眯眯地推著她往外走。
    “就这么说定了,过几日我便去找你。”
    禾娘被她推著往前走,心里头像揣了一百只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筠姐姐要和她的情郎在她院子里见面。
    郎君的未婚妻和外男在她这个外室的院子里会面。
    这叫什么事?
    她一个外室,本就见不得光,如今还要给郎君的未婚妻和別的男人牵线搭桥?
    禾娘越想越慌,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她得劝筠姐姐改邪归正。
    可筠姐姐那样的人,决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该如何,帮她隱瞒……瞒著郎君那边……
    或许,筠姐姐玩够了,便不会再想那男子了…
    她坐在马车上,手心里全是汗。
    思来想去,禾娘没想出个章程来。
    若要两全,只能此番先拖住郎君,而后等到筠姐姐同那男子见面之时,她在旁劝戒…
    但怎能保证,那一日郎君不会过来呢?
    由谁去拖住郎君?
    禾娘回到院子里的那一刻,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小楼……
    可一想到裴公子,禾娘的心又沉了下去。
    今早那样误会裴公子, 他必然还生著她的气呢。
    禾娘心中天人交战。
    最终还是决定,先去同裴辞致歉,而后请他帮忙拖住顾宴。
    毕竟,能同郎君搭上话的,她认识的人里,就只有裴公子了……